两个兵都看见了。
三个人站在夜色里,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
这兔崽子。
吴主任清了清嗓子,朝领头的司机挥了挥手:“行了,查完了,没有情况。出发吧,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军卡重新发动,轰隆隆地往前开去。
吴主任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一辆军卡的车尾灯越变越小,终于没忍住,骂了一声:“这小兔崽子,胆子比裤腰还肥。等小小回来,下次要她上交皮毛。”
军卡开了,贺瑾放松下来,他盘坐着,这次总军区后勤,他去找爷爷,叫爷爷的警卫员带他去军管。
另一边,半夜一点,丁旭把门敲得咚咚响:“小小,我,丁旭!开门!”
王小小披上衣服打开门,就看见她哥苦哈哈地站在门口。
她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瞬间拉满,声音发抖:“旭哥……你,你身无分文来的吧?”
丁旭沉重地点了点头:“亲爹啊!叫了四个兵,从头搜到脚,从内衣口袋搜到内裤口袋,连鞋底夹层都没放过!我辛辛苦苦攒的六十五块钱,一分不剩全给薅走了!”
他学着老丁的语气,“‘你去了沈城,口粮由小小负责。’”
王小小捂着心口,感觉心脏有点供血不足:“你爷爷奶奶、大伯给你的那些钱呢?也全交出去了?”
丁旭嘴角抽得像中风:“他说不把钱交出来,就不让我来。不过你的被子我扛来了,冬军装和军大衣也全带上了。他不让我多拿,我就把漫哥的毛衣穿上,身上有两件毛衣,给你一件。”
王小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就知道。
她爹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让她狐假虎威一回就轻轻松松过关?这是在后面憋着大招呢。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指了指屋里。丁旭跟着进来,看了看那张一米宽的单人床,又看了看自己一米七几的个子,果断放弃了跟妹妹挤一张床的念头。
“我睡地上。”他很有自知之明。
王小小丧丧地蹲下去,拍了拍床底:“哥,把床底下那两块板子抽出来。”
丁旭弯腰一拉,抽出两块结实的木板,翻过来一看,愣了:“叉车的拖板?小小,你哪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