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临帖写字就说手疼,为了一个贬官之人小小年纪就要帮人抄书。
先生说话不好听,沈月娇本就委屈,听了这些更是没忍住,哭了一场。
章先生冷着脸走开,大半天都没回来。
庄子旁边的下梅村没有私塾,更没有书局,抄书都找不到地方。
银瑶秋菊也没来安慰她,又让她枯坐至深夜。
隔天一早,章先生黑着脸回来,扔给她两本书。
“这两本书,每本三十页,工钱二百文,但是错一字得扣十文。另外五百文押金我给你付了,到时候你得还我。另外,每日的功课不得落下。”
沈月娇鼻尖一酸。
她以为先生骂人这么难听,根本就不会再管她了,没想到出门半日竟然是去给他找抄书的活儿来。
“没出息,就只会哭鼻子。”
沈月娇抬手抹了把眼泪,“先生你真好,我给你煮碗面吧。”
章先生打了个寒颤。
“不用,你抄你的书吧。”
沈月娇算过了,一本书三十页,工钱二百文。除开每日的功课,她若日夜赶工,三日就能抄完一本。除去灯油纸张,净得一百五十文。一月若能抄十本,便是一两五钱。
当夜,她在窗下铺开纸墨,书铺给的竹纸粗糙,墨要磨得极浓才不洇。
第一页写了三行,错了一个字,她撕掉重写。手抖,字歪了,再撕,再写。
如此反复五次,窗外鸡鸣时,她才抄完五页。
手腕肿得握不住笔,眼睛酸涩难睁。
银瑶早起看见,红了眼眶:“小姐何苦如此。。。。。。”
沈月娇用热水敷手,“从今往后,我也能挣钱了。到时候,我再给你买好看的胭脂。”
她渐渐摸出门道:白日光线好时抄书,字要工整;夜里点灯抄话本,可稍快些。手指写的僵了,就哈口气暖一暖;腰酸得坐不住,便站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