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马车已经驶了很久了,沈月娇还在想着不下车的借口。
她裹着厚厚的胭脂红斗篷,领口那一圈雪白的狐毛衬得她小脸粉雕玉琢。
这是前几日楚华裳着人去外头给她买的,没想到今天北辽的皮草就送过来了。
她把衣服裹得紧紧的,想着不行就装肚子疼,不行就把裤子尿湿,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楚华裳明知道楚琰是被她气走的,还要带着她一块儿来这里,还不就是让她跟楚琰道歉,请他回家。
沈月娇心里千百个不愿意。
楚琰的脾气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看见她,后领子上的毛都要竖起来的。
见了面,她跟楚琰不打起来就算不错的了。
让她去道歉,还是算了吧。
她想看看已经走到哪儿了,谁知刚把车帘子掀开一角,寒风就灌了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却被楚华裳一把捞进了怀里。
“冻着又要咳嗽了。”
楚华裳声音清冷,手上却仔细的替她系好斗篷带子。
她乖巧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楚华裳的衣袖。
马车缓缓驶入京畿大营,沈月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颤颤巍巍的扶着马车,心里怕的要死。
真的,不行就尿了吧,比被楚琰杀了好啊!
刚下马车,长子楚熠已经赶了过来。
“母亲。”
楚华裳颔首,侧眸看着身后的沈月娇。
相比起另外那两个人,楚熠这个长子对沈月娇稍微和气一些,起码是没什么明面上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