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毛嘬奶茶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在那两叠粉钞上黏连了两秒,喉结滚动,把嘴里的珍珠咽下去,发出一声夸张的“咕咚”。
随即,他抬起头,那双被绿发遮去半边的眼睛里,贪婪与警惕像两条缠斗的蛇。
“小妹妹,”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烟味混着香芋奶茶的甜腻气扑面而来,
“看你不像家境不好的人,这玩意儿沾上了可毁你一辈子,你该不是条子的线人吧?”
说完,龟毛又自顾自摇了摇头,往卡座沙发上一靠。
“不过看你倒是不像。”
条子找线人,一般只会找本来就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脸熟好办事,。
种画了烟熏妆还一脸清澈的愚蠢的小姑娘,倒是很难获得信任。
苏栀予攥着卫衣的下摆,面不改色地开口,“我要让他后悔。”
“什么?”
“我失恋了,男友劈腿,说我跟他不是一路人,就移情别恋跟一个陪酒女在一起了。
他也吃这个东西,我要让他后悔,让他知道他毁了我。”
龟毛听得目瞪口呆。
为情所伤的乖乖女?
这么说的话倒是合理了,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情窦初开,被男友伤了很多都要死要活的,颓废,自我伤害,叛逆的比比皆是。
不还有什么歌叫《素颜》的么?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儿。
难怪这小姑娘身上的违和感那么强。
龟毛很快相信苏栀予的说法,并对她表达了同情,还好心劝了她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