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下没有这个意思,您也知道,在下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这幅画,在我这里,视若珍宝,可在旁人眼里,或许还不如一张草纸有价值,何来受贿一说。”何禀生眼神无比认真的看着裴凌解释道。
裴凌只是轻笑一声,淡定的看着何禀生说道:“据本官所知,天后对怀仲的画,倒是十分满意,不日,便是中元节,宫中还需大量的贡画,何画师,何不试一试,既然要行贿,也要拿得出手才是,本官可不喜欢什么便宜东西。”
裴凌说完,看了眼江糖,转身便往马车上走去,江糖紧随其后,青萝驾马,一行人往大理寺方向赶去。
何禀生看着裴凌离去的身影,眼眸颤动,随即跪在地上,冲着离开的方向,重重的的磕头行礼。
“这个怀仲画师,还真是恶到了极致,只是偌大的画院,还有那些值钱画作,都要便宜那个小人做派的莫怀汝了,也不知道这俩家伙的师傅是谁,教出了这样两个东西。”江糖义愤填膺的说道。
“值钱?呵,只怕是从今日起,谁手里有怀仲的画作,都要成为烫手山芋了,那画院也没多少钱,留给莫怀汝,估计都不够堵窟窿的,出了这样的事,估摸着连带他自己的画院都要牵连,贵人们买祥瑞画作,是不想触霉头。”裴凌晃动着折扇,初秋的夜里,风中夹杂着一丝雨气,多少有些凉意。
江糖撇撇嘴不满道:“第一天上值,就遇上了这样的事,大人,我发现我就不能跟着你去哪。”
“哦?什么意思?”裴凌疑惑的看向江糖。
江糖嘟囔道:“我跟着你去别的地方,一准没好事!”
裴凌一听,瞬间笑出了声抬起手中的折扇,就敲向了江糖说道:“你啊!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
“大人你骂我是狗!”江糖挣扎抗议着,伸手想要反抗,被裴凌的大长胳膊推着脑袋,压根碰不到身侧。
二人打闹了一阵,马车外的青萝无奈的笑了笑。
二人忙碌完回到了裴府,已经是后半夜了。
江糖一脸乏累的伸着懒腰,裴凌看了眼她的装束说道:“回头把新做的衣裳换上,薛砚特地说了,要我带你一起去寿宴,正好,你来了神都一直忙各种糟心事,散散心也好。”
“好!保管穿戴整齐,不丢大人的脸!”江糖敷衍的回应道。
随后看着裴凌问道:“可出了怀仲画师的事情,您的贺礼,要怎么办?”
“送其他的好了,这个你不必担心。”说完,这才看着江糖叮嘱道:“好好休息吧。”
说完,二人这才在院门前分别。
江糖推开门,就见桌子上放着自己喜欢吃的点心,一看就知是阿满留给自己的。
第二日一大早,江糖便早早前往敛房,宋老仔细询问了江糖昨日的案情,随即详细记录在册。
“宋老,今天有什么事,只管招呼我去做!”江糖一副跃跃欲试的热情模样,惹的宋老捋着胡子笑了笑。
正准备开口,却听敛房外传来了一个侍卫的声音:“宋老,穆少卿喊小的带一位姓江的前去现场帮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