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日,陆青璃那边杳无音信。
王峥嵘表面上该吃吃该喝喝,跟着红袖学拳脚,听白露讲陵州势力。
偶尔翻两页书,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可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提亲那话放出去了,陆青璃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这么晾着他。
这感觉,比直接挨一刀还难受。
更要命的是,白露这女人,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好过。
白日里授课,她倒是正经,可那眼神总带着钩子。
说话时若有若无地凑近,衣襟的香气似有若无地往他鼻子里钻。
到了晚上,她更是变本加厉。
昨日夜里,王峥嵘刚躺下,就听见窗棂轻响。
白露居然只披了件薄纱寝衣,从窗口翻了进来,笑盈盈地钻进他被窝,手脚冰凉地往他怀里蹭。
“公子,长夜漫漫,一个人睡多冷呀。”
她呵气如兰,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王峥嵘差点没把持住,最后硬是咬咬牙,将她连人带被子裹好,推出了房门。
他感觉自己像个坐怀不乱的圣人。
天知道他憋得多难受。
白露站在门外,裹着被子,一脸幽怨,“公子这是……要为寨主守身如玉了?”
王峥嵘哭笑不得,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直喘粗气。
守身如玉个屁!
他是怕陆青璃知道了,觉得他色欲熏心、不堪大用,直接否了怎么办。
这日午后,王峥嵘刚在红袖的监督下,扎完半个时辰的马步,浑身酸软。
只想泡个热水澡松快松快。
春桃得了吩咐,早早去准备了。
浴房里热气蒸腾,水面上飘着些晒干的艾草和薄荷,气味清苦提神。
王峥嵘脱了汗湿的衣裳,迈进木桶,温热的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春桃挽着袖子,站在桶边,手里拿着布巾。
她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别的缘故。
她动作比往日更轻柔些,布巾擦过王峥嵘的肩背,力道适中。
“公子这几日,好像瘦了些。”
春桃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心疼,“是练功太累了吗?”
“还好。”王峥嵘闭着眼,“就是心里有点事,睡不踏实。”
春桃沉默了一下,布巾停在他肩上。
过了一会儿,她才用更轻的声音说:“奴婢……奴婢听说,公子向寨主提亲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用更轻的声音说:“奴婢……奴婢听说,公子向寨主提亲了?”
王峥嵘睁开眼,从水中倒影里看见春桃低垂的脸,睫毛颤动得厉害。
“嗯~”他坦然承认,“你也知道了?怎么,你也觉得我痴心妄想?”
“不是不是!”
春桃慌忙摇头,脸更红了,“奴婢只是……只是觉得,公子胆子真大。”
她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寨主那样的人……公子居然敢开口,奴婢……心里佩服。”
王峥嵘看着她羞怯又带着崇拜的眼神,心中那点憋闷忽然消散了不少。
这丫头,心思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叹口气,“佩服什么?说不定寨主觉得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正琢磨着怎么打发我呢。”
“才不会!”
春桃脱口而出,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失,慌忙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王峥嵘笑了,“怎么不会?”
春桃放下手,脸颊绯红,眼神却认真起来,“公子长得俊,人也好,还有……还有那天阳血脉,寨主若是嫁了公子,一点也不亏。”
她说得直白,王峥嵘听得心头一荡。
他伸手,从水里捞起春桃一缕垂落的发丝,在指尖缠绕。
“春桃觉得我人好?”
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哪里好?”
春桃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呼吸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