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极近，王峥嵘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寒梅香，能看清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寨主。”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若对王家了如指掌，像个自幼精心培养的世家子，反而惹人生疑。”

陆青璃瞳孔微缩。

“我一个流落在外、对生父心怀怨愤的私生子，知道个大概，才合情合理。”

王峥嵘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知道得太多，反倒显得我……野心太大，引人忌惮。王家那些人精，会。王家和陵州其他势力，如今都知道我栖身青鸾寨。若你我毫无瓜葛，你凭什么护我？又凭什么让我留下？除非……”

“除非什么？”陆青璃声音冷硬。

“除非你青鸾寨有所图！”王峥嵘直视她，“但婚约，是最好的解释。”

屋内陷入沉寂。

良久，陆青璃才缓缓松开剑柄。

她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背影孤峭而紧绷。

“你倒是算计得清楚。”她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保命而已。”

王峥嵘实话实说，“寨主想要一把刀，我愿意做这把刀。但刀也需要刀鞘，需要握刀的人给一个不会轻易松手的理由。”

陆青璃沉默。

王峥嵘知道她在权衡，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他赌的是她的理智，是她对复仇的执念，胜过她对他的厌恶。

终于，陆青璃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讥诮，“昨夜还与红袖白露颠鸾倒凤，今早就来向我求娶。王峥嵘，你这好色之徒的嘴脸，倒是毫不遮掩。”

王峥嵘面不改色，“寨主此差矣。红袖白露皆是奉你之命前来，是查验，也是‘服侍’。”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何况，寨主下嫁给我，多了两个陪房丫头，不也正常？她们本就是寨主的人，将来若真成事，也是寨主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