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谦把程昱钊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除湿机,菠萝过敏,空调温度太低她就会腿抽筋。。。。。。还有一些连他都没注意到的小习惯。
这些习惯真的很琐碎。
琐碎到连当事人都未必能时刻记挂在心上。
他花了整整四年,才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一点点摸透了她的脾气。摸透了她什么时候是真的懒得动手,什么时候只是矫情劲儿犯了,等着人去哄一句。
可程昱钊不需要学。
不需要试错,不需要磨合,不需要观察她的脸色。
是姜知把自己毫无保留的捧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更让时谦在意的是,那些习惯即便隔了四年,中间横亘着生离死别般的难堪过往,程昱钊竟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无论他现在做得多好,终究是后来居上。
他拥有的是现在的姜知。
成熟、理智、独立。
而程昱钊拥有的,是那些无法抹去的、构成了“姜知”这个人的过去。
那是她的青春爱恋,是热烈的初婚,是无数个第一次。
那是一段时谦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的岁月。
话说完了,露台上陷入一阵安静。
姜知听着听着,觉得有些好笑。
他是记得的。
既然记得她那么怕疼、那么娇气,当初为什么能在她差点流产的时候挂断电话?为什么能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姜知问:“那你怎么说的?”
她的眼神太直白,时谦被她看得心里跳了一下,心里有些没底。
他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