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选择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我知道。”时谦回答,“我已经照顾他们快四年了。”
程昱钊一怔。
也是,四年了。
那是日日夜夜的陪伴,是无数个清晨黄昏的相守。时谦比他更清楚姜知现在的喜好,更知道怎么哄那个孩子开心。
他在这里啰嗦这些,多少有点自作多情。
“那就好。”
他笑了笑,起身欲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背对着时谦,声音随着风飘过来。
“还有,别让她看见关于云城的消息,尤其是关于我的。省得她烦。”
时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住院部的大门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告诉程昱钊,姜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也没有那么恨他。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谎说了一千遍,有时候连自己都要信了。
可他清楚,在鹭洲那张新的全家福里,属于父亲的那个位置,至今仍是一片空白。
他只是个守门人,守着那个空位,不让任何人坐上去。
。。。。。。
从章川转动车,再到鹭洲站打车回家,这一路折腾下来,回到环岛路的小白楼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终于到家了。”
江书俞怕把家里人吵醒,轻手轻脚地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这一路折腾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让姜知赶紧带岁岁去洗漱。
岁岁在车上睡了一路,这会儿进了家门反而醒了神。
姜知把他抱进房间,开了盏床头的小夜灯。
“妈妈。”
岁岁坐在床上,两条小短腿搭在床边,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正在衣柜里找睡衣的姜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