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饭后众人兵分两路。
明天就是正日子,姜知要陪阮芷和秦峥去婚礼现场进行最后的流程彩排。
时谦则主动揽下带姜绥小朋友外出的任务,说是带他去湿地公园喂鸭子。
其实他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在酒店里看书。但时爸爸说了,难得回来一趟,不能总闷在屋里,会长蘑菇。
两人临出门前,时谦拿起旁边的鸭舌帽扣在他头上,又掏出一个小口罩给他戴上。
姜知问:“会不会太闷?”
“湿地已经开始飘苇絮了,小孩子容易过敏。”时谦站起身,“而且那边风大,吹多了会头疼。”
姜知没多想,只当是医生的习惯性谨慎。
她弯腰捏了捏儿子露在外面的小耳朵:“听时爸爸的话,在水边不可以乱跑,知道吗?”
姜绥隔着口罩应道:“知道,妈妈再见。”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出了门。
电梯门合上,时谦脸上温和的笑意稍微敛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姜绥,那双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黑亮沉静。
云城毕竟不是鹭洲。
金陵酒店最出名的就是他家的室外草坪,背靠连绵青山,人工湖水波粼粼。
婚礼场地就在这里。
现场还在进行最后的布置,鲜花拱门刚搭好框架,秦峥蹲在主台的台阶边,正跟婚庆公司的负责人较真。
就因为地毯不平。
姜知站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最初和秦峥打交道的时候,她觉得秦峥这个人,看着就冷心冷面,好像除了法律条文和钱,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后来真到了阮芷身上,他就变了。
现在连地毯的褶皱都要亲自展平,生怕他的新娘子有一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