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姜知刚要推辞,秦峥已经弯腰和阮芷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晚饭可能赶不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阮芷正忙着逗岁岁,不耐烦地把人轰出去了。
秦峥离开酒店,去了松月府宴。
这是一家家族私传菜馆,离金陵酒店很远。
他熟门熟路地进了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程昱钊转过头:“来了。”
“嗯,刚把她们安顿好。”
程昱钊抬眸,眼下有些青色。自从重新见到姜知,他又开始失眠了。
“她们怎么样?”
“很好。”秦峥喝了口水,语气平淡,“比我上次见到她的时候状态更好,更爱笑,也更自信了。还是那句话,离开你,对她来说是个正确的选择。”
程昱钊苦笑:“我知道,你不用每次见面都提醒我一遍。”
四年前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秦峥是除了他姑妈程姚之外,第一个去看他的人。
当时程昱钊连说话都费劲。
秦峥看着他那个样子,才明白他为什么要着急立遗嘱。
他是真觉得自己活不长。
于是秦峥亲自重拟了一份遗嘱,还叫来了公证员录像存档。
也就是从那时起,两个原本只是雇佣关系的人,莫名其妙多了一层默契。
“孩子呢?”程昱钊又问。
秦峥放下杯子,看着他:“也来了。”
程昱钊“嗯”了一声,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菜上齐了,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
“吃过饭我就走了。”秦峥说,“阮芷要是知道我今晚是来见你,估计这婚我就不用结了。”
“谢了。”程昱钊低声说。
“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履行律师的保密义务。”
程昱钊沉默了一会儿,从身侧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盒子,推到秦峥面前。
“这是给你和阮芷的贺礼,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别说是我送的,随便安在你哪个合伙人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