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第二天一早还要查房,吃完饭没多久就先撤了。
剩下三个年轻人还在拼酒。
主要是江书俞拉着阮芷拼,周子昂负责在一旁做伪装,把江书俞那份白酒偷偷往茶桶里倒。
闹到十二点多,阮芷终于喝趴了。
江书俞和周子昂把人架回房间,临睡前还特意定了明天的保洁,不让姜知和时谦收拾残局。
凌晨两点,姜知醒了。
孕中期的耻骨痛让她睡不安稳,翻了几次身,还是决定起来走走,披了件外搭便去了露台。
露台栏杆旁,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时谦听到动静,侧身看来。
月光落在他肩头,那身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矜贵又落寞。
“怎么没睡?”
“嗯,有时候失眠。”姜知走过去,和他并肩,“你怎么也没睡?认床?”
“有点。”时谦转身,背靠着栏杆,把位置让出一半给她,“这里的感觉要比云城好很多。”
姜知走过去,双手搭在栏杆上。
确实很好。
环境好,风景好,鹭洲的人也很好。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姜知垂着眼,心里像海浪一样,起伏不定。
虽然嘴上说着要重新开始,可每天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对未来还是会感到迷茫。
“时谦。”
“嗯?”
“你说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真的会有性格缺陷吗?我看网上很多育儿专家都这么说。”
谢主任说孕期情绪不稳,让她放宽心,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焦虑。
时谦看着她紧抿的唇,抬手指了指天上。
“姜知,你看月亮。”
姜知抬头。
今晚是农历十二,月亮并不圆满,缺了一块。
“难看吗?”时谦声音清缓,“或者,它照不亮地上的路吗?”
姜知说:“不难看,也很亮。”
“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