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如果这份遗嘱真的生效了,秦律师,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她。”
“什么话?”
“就跟她说,这是我给孩子的赔偿金,让她拿着花。我不配当个好丈夫,那就当个有用的死人吧。”
“剩下的手续,你看着办。”
他把那张纸推回去,起身离开。
秦峥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那张签了名的白纸,许久没有动。
直到助理敲门进来:“秦律,下一位预约的客户到了。”
秦峥回过神,将那张纸夹进文件夹的最底层。
“知道了。”
他想起姜知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去一个没有雪,只有海的地方。
现在看来,姜知已经看到海了,程昱钊倒是把自己留在了那个暴雪夜里。
“草拟一份遗嘱存档。”秦峥把文件袋递给助理,“备注保管条款,需满足特定条件才可解封。”
助理问:“特定条件是?”
秦峥垂眸:“委托人确认死亡。”
五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书俞力荐的原因,他所签的机构很快就联系上了姜知。
不用她做什么,就继续做她不露脸的读书主播,直播模式照旧。
她想了想,便签了约。
江书俞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早出晚归。
“这帮小网红太难带了,一个个都要上天。”江书俞一回家就瘫在沙发上,“知知,还是你好,省心。”
姜知给他递了杯水:“那就别管那么宽,做好分内事就行。”
日子过得很快。
姜知定期去产检,每次都问谢主任什么时候会有胎动。
谢主任总是笑着说她太着急,这才几个月,还得再等等。
七月初,周子昂毕业了,也来了鹭洲。
姜知的肚子已经显怀,江书俞不让她乱跑,自己开车去机场接人。
回来时,江书俞大呼小叫的在院子里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