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别人就会以为江芷凝是个死人了,六皇子不会再纠缠,还被扣上害人性命的污名……
这是一箭双雕。
芙蓉所述,也证明了陆昭宁所想。
“世子早有吩咐,一旦姑娘被歹人找到,就给姑娘喂下那药。世子夫人,我看姑娘都没呼吸了,她……她真的还活着吗?”
陆昭宁已有经验,不慌不忙。
她先行针,为江芷凝固气,而后再用回魂丹,为其施针逼毒。
至于施针几次,江姑娘才会醒,也得看她的体质如何。
忙完已是三更天。
为防被人盯上,他们还得赶回侯府。
马车里。
陆昭宁异常困倦。
她前些日子就没睡好,今晚又奔波至此,为江芷凝施针,几番下来,已超出身体所能承受的。
不知不觉,她就靠在车壁上睡着了。
半梦半醒中,马车格外平稳。
等她苏醒,才知马车停下了,根本没动。
车厢里只有她一人,原本坐在对面的世子不见了。
陆昭宁立马困意全无,掀开帘子往外看。
却见,世子站在外面,遥望着远处星空。
他身形寂寥,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
“世子。”陆昭宁下马车来寻他。
顾珩回头,眼神淡然温和。
“醒了么。”
“其实不必让马车停下,我打个盹儿就好。”
顾珩依然望着她。
“你倒是一点怨都没有。”
陆昭宁面上挂着惯有的微笑。
“救人性命,怎好有怨?世子不也是如此吗。小王爷说你冷漠无情,其实不然。你还是很关心江姑娘的。”
顾珩忽而道。
“当初漠北一战,就曾发生过粮草案,三军所需的辎重迟迟不到,以致死伤严重。
“如今平潭一战,类似的情况,因陆家的插手,有了转机,却也将此案推到台前。”
他这话听着没头没尾,陆昭宁茫然看着他。
“世子,你想说什么?”
顾珩眼神平和。
“漠北一战,江太傅被查出私吞军饷。而今这平潭一战,又有人如同当年的江太傅,被推上前,弃车保帅。
“但这次,朝廷会一查到底。”
陆昭宁越发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有件事她很确定,平潭一战中,粮草案的主使,是林丞相。
忽然,她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世子,你是说,当年江太傅私吞军饷一案的背后,主谋也是林丞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