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来势,定然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可靠消息。可天杀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孩子到底得没得手呢。
他手下没报回来,到时先让谢云帆知道了!
他不由暗自咬牙,心里把那几个废物玛丽几百遍,可面上只能装傻。
“这……我实在是不知啊。莫非是手下的人哪里做得不对,冲撞了谢大公子?还请大公子给个明示,我去这就去教训他们!”
谢云帆终于睁开了眼。这是踏进靖王府之后,他第一次将视线直视靖王身上。
“殿下敢对我的儿子动手,却连在我面前承认都不敢吗?”
靖王大惊:“大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对你的儿子动手呢?再说,你不是已经和离了吗?哪里来的儿子?”
谢云帆姿态从容地看着他,缓缓道:“还在跟我装傻吗?乔氏二女离开国公府之后,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我本是怕她们私下里乱说,做出什么有伤国公府的事情,不料下面的人却告诉我说,有人刻意接近她们。”
“我当时都并没有怀疑是殿下您。想着兴许是她们二人颇有几分姿色,被人惦记上了。左右夫妻一场,若她们能嫁得好人家,也算是了结了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当是我做了善事。”
“她腹中的那个孩子,身上流着她的血,想来也不见得是个聪明的。我本来并没有想要认下他。可谁能想到,我的人盯着她们那么久,突然有一天回来告诉我说,她们被人带去冀州了。”
“她们在京城出生,长这么大都没出过城门。为何突然要跑去冀州?我连忙派人跟着去查,谁知一到冀州,竟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我这才知道,带她们离开的不是别人,而是殿下!原来是因为殿下早就惦记上了那个我本来要放弃的嫡子,特地把她们二人带去冀州,就是为了要把那刚出生的孩子握在你手上!”
“靖王殿下,我倒是想问一句。殿下曾经请我出山,那日对我百般尊敬、十分信任。我自诩聪明,却被殿下摆了一道,竟然在今日才看出来。”
“殿下对我的信任,全部都是装的!”
“怎么会?”靖王这下真的有些慌了,后悔自己自作主张坏了大事。
按照谢云帆的说法,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个孩子,就算握在手里也没有用。
也是,是他一时想偏了。那卢家的卢婉清不知比乔氏女子好了多少,她所生养的孩子也定然比那乔氏强百倍。届时国公府还怎么会在乎一个流落在外的孩子呢?
此时的他已经是后悔万分,自己竟然因为这样一个弃子而得罪了谢云帆!真是愚蠢!
谢云帆生气的并非是他对乔氏二女动手,而是因为他的怀疑与不信任。
一旦这个种子种下了,那他们之间就再难有回旋的余地。可是现在英王、魏王还在虎视眈眈,绝不可能在此时与谢云帆落下这么大的恩怨。
想到这里,靖王一咬牙,竟是站起了身,向前两步,直接扑通一声给谢云帆跪下了。
谢云帆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靖王竟然能做到如此程度,真是堪称卧薪尝胆了。
靖王跪在地上,向谢云帆作了一揖:“谢大公子如此说,我真是百口莫辩。我敢以我全家老小在此起誓,我绝没有对你不信任。大公子方才所说之事,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定然是下面的人以为这般做能讨我欢心,才自作主张。”
“大公子请放心,我定然会查明是谁做出来的,严加处置,给你一个交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