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靖王在明面上依旧十分尊敬国公府,听闻谢云帆前来,自然是要亲自出门去迎接。
“大公子亲临我这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只是怎么不提前让人来通知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酒食,招待一下大公子。这若是传出去,外人岂不说我礼数不周?”
“不必。”谢云帆下了马车,声音淡淡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来是有些事情想问问殿下,得到答案我便离开,不会在府上待太久。”
靖王伸出手,将谢云帆往里请:“大公子,有什么事还请进府中细谈吧。”
谢云帆也不想在门口引人注目,不差这一时半刻,便随他一同走了进去。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来靖王府。因为靖王从前备受打压,在朝臣面前一直是勤俭的形象,因此他的府邸建造得并不豪华,规制与朝中五品官员差不太多。
也许是注意到了谢云帆的神色,靖王在一旁陪笑道:“这是从前拮据时父皇怜爱我,给我建的,让大公子见笑了。新的府邸正在建,等我建成之后,再请大公子去我府上游玩。”
谢云帆轻垂眼皮,微微勾起唇角,冷声道:“殿下何至于还在京城建宅子呢?你最想去的宅子,不是皇宫里的那座吗?”
靖王闻心里一突,当即愣在原地。
随后他尬笑了两声:“大公子,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这突如其来的坦白确实让靖王吓了一跳。谁都知道三王争储,各方眼睛都在盯着东宫的位置,可谁都不会在明面上这般说出来。
就连之前他请谢云帆出山辅佐自己的时候,也从未把话这般挑明说过。
如今谢云帆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般说了出来,幸亏是在自己的府里,若是在外让人听去,那弹劾他的折子又要堆成山了。
不过转念一想,谢云帆的这句话,也足以证明他今天来者不善。
“呵。”谢云帆没再多说,只冷笑一声,便随靖王向前走去。
可靖王看他如今这副神态,却早已直冒冷汗。
这可是曾把废太子赶出过京城的人。就算不能让他为自己所用,也绝不能让他成为自己的敌人,否则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此时的他已经开始后悔对国公府的长孙动了手。
就看如今谢云帆的样子,哪里像是怕那孩子有闪失?更别说靠那孩子拿捏住他。
到了正殿,两人落座。虽然靖王坐在主位上,却莫名地神情紧张,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倒是坐在客座的谢云帆神色从容,手肘随意地撑在桌上,微微扶着额头,好似在思考什么。
靖王见状,试探着问道:“不知大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谢云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我今日来为何,靖王殿下果真不知吗?”
靖王眼皮抽了抽,当即便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