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所有人都紧张着他的身子,唯有月瑶把他当成常人看待。
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想起祠堂里月瑶说的那一句句话。
她说见自己还阳回来时,是想着把以前没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的。这事若不是她提起来,连他自己都忘了。
虽说知道月瑶是演出来的,可他心中未免还是有些怅然。
原来自己曾经对她许过的许多约定,都没有做到。
只愿此间事了之后,他能安然功成身退,与月瑶做一对平凡夫妻,游历山水。
也不知月瑶如今如何了。她都已经八个月的身孕了……
谢云帆对着长空轻叹一声,便要起身离开。只是卧房里再也没有那个娇软灵动的身影,以至于他如今连入眠都不想回那间房子。
刚踏出一步,房门忽然再度被敲响。白芷轻声道:“爷,二爷过来看您了。”
谢云帆当即眉头一皱,方才那点愁绪蓦然就散了,心头只剩下烦躁。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罢了,如今也算与他同是天涯沦落人。便随他这一回吧。
他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谢长风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上还提了一壶酒。一进门便坐到谢云帆对面,张口就问:“大哥,咱们到底还要这样过多久啊?”
“你说她们出去的时候,咱们只留了两千两银子,够她们用吗?这些银两连个好点的院子都买不起。她们两个女子,无依无靠的,在外面可如何生活!”
“大哥,我去找她们看一眼,偷偷的,就一眼,行不行?”
谢云帆冷冷扫过去:“你今晚去了她们的院子,明天靖王就会拿她的人头来要挟你。”
谢长风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几分,嘟嘟囔囔道:“我……我就是说说,我知道这事的厉害,我不会去找寻她的。”
谢云帆又道:“给她们银两已是最妥当的法子了。芷宁聪慧,定然不会把这些银钱都放在一处。如此就算家中遭了贼或是有人偷窃,也绝不会把所有的钱都卷走。”
“若是真把国公府的田宅商铺分给她们,那才真是害了她们。她们两个女儿家,又带着这么多财产出去,那便是一块大肥肉,谁见了都想咬上两口。”
他不由长叹一声,看着自家弟弟:“你跟芷宁做了一年夫妻,却连她半点慧心都赶不上。我刚才说的这些,芷宁可都想到了。”
谢长风哪里是想不到呢?他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一想到芷宁,便想把这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
想起那道倩影,他不由又愤懑难平,抬头便狠狠灌了一口酒。随后他拿起带来的杯子,亲自为谢云帆斟了一杯,推过去:“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也不好受。陪我一起喝点吧。”
谢云帆从前由于身体原因,很少饮酒。只是今日满腹忧思,又有人在面前这样勾着,便也忍不住,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于是刚和离的兄弟俩,便在月下你一杯我一杯地对饮起来,整整一晚,谁也没有回到卧房休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