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想着,就是在您说要与我算账那天之后,谢将军才开始不像从前那般信任我了。派我去喂马,让我走在队伍最后,分明是连见都不想见我的意思。若不是您对将军说了什么,将军怎会突然不信任我呢?”
“而且不仅是我,这几天我们几个亲卫轮流被将军嫌弃。我并非质问乔小将军,只是想着,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那误会可大了……
乔芷宁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林动那边又转向谢长风,框框又是两个响头。
“将军,卑职不是聪明人,还请将军明示!卑职这几日夜不能寐,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乔芷宁听完,竟都有些心疼起这个憨直的老实人来。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谢长风几句话折腾得寝食难安。
她狠狠瞪了谢长风一眼,冲他使了个眼色――你自己惹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随后她轻咳一声,对林动温声道:“林护卫,我从未对你们谢将军说过那些话,他也没有不信任你,这里面确实是有些误会。不过至于他为何这几日对你如此……还是你们自己聊吧。”
说罢,她起身出了军帐,把空间留给了谢长风和林动。
帐篷里的谢长风自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若林动不来,此刻他本该温香软玉抱满怀,舒舒服服拥着芷宁入睡。结果倒好,大半夜的,他要在这儿给个糙老爷们解心结。
可转念一想,这心结也确实是自己种下的,心里不由暗骂一声,一时间竟不知该气林动,还是气自己。
乔芷宁出了帐,伸了个懒腰,抬头望向布满繁星的夜空。
明月高悬,繁星如海。
她心里默默算着路程,按现在的速度,再有几日便到葫芦口了。
一想到葫芦口,方才因谢长风吃醋而生出的那点轻松笑意,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也再度被揪了起来。
那是大哥在地图上画的最后一道险境,也不知他们能否闯过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林动从帐中出来了。
看他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应当是得到了好结果。他快步走到乔芷宁跟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又向她道了歉,这才离去。
乔芷宁正要进帐,却与出来的谢长风撞了个满怀。
谢长风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搂进怀里:“正要出去找你。在外头待了那么久,冷不冷?”
乔芷宁摇了摇头,推着他往里走:“不冷,看你以后还那么小心眼不是。都是当将军的人了,竟还这般意气用事。也就林动那傻孩子死心塌地跟着你,换个人,早把你卖了。”
谢长风嘿嘿一笑,浑不在意:“他不会。”
他把人拉到床边坐下,温热的身体便覆了上来,显然是想继续方才被中断的温存。
乔芷宁却因为心中的担忧,全然没了兴致,抬手拦住了他。
“别胡闹。”她轻声道,目光清明,“这是在军营里,明日还要启程。况且……快到葫芦口了……”
“等回了京城,我们再安安稳稳的,好不好?”
谢长风不会在这种事上强迫她,便也顺着她的心意,只抱着她入睡。
没过几天,大军行至葫芦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