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柳湘莲急促道。
甄钰淡淡一笑。
他笑容在寒风中,更加凛冽、邪魅。
“随我来!”
甄钰一催战马,泼风般向大门冲去。
“啊?竖子敢尔?”
王府将领大惊失色。
他本想拖延时间,羞辱甄钰,让这所谓的忠勇伯知难而退,灰溜溜自己滚蛋。
谁想,甄钰竟敢硬闯王府?
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他实在低估了甄钰胆量。
可甄钰不光敢闯,更敢骑马、直接从正门闯!
压根没把北静王放在眼里!
侍卫将领带着几十个王府侍卫,一声下令,立即结阵,试图拦截甄钰。
但甄钰人如龙,马如风,一举席卷而过,将侍卫们一眨眼冲散。
侍卫将领被战马一撞,倒飞起来,撞在王府大门上。
王府大门,被轰然砸开。
甄钰二话不说,直接骑马冲入大门。
锦衣卫们如同一股洪流,紧紧跟随,骑马冲入。
原本威严、安静的北静王府,静谧被打破,甄钰带着锦衣卫直冲而入。
北静王水溶正在府中高坐,安抚贾珍:“莫要惊慌,此乃孤的王府,量那甄钰再嚣张跋扈,也不敢乱闯???”
贾珍擦了把冷汗,强笑道:“王爷说的是。王爷乃是后军都督,掌握全国兵马调动,更是陛下最信任的王爷。那小儿便是再怎么飞扬,也必不敢上门滋扰。”
水溶沉声道:“不过,你这事不解决也不行。孤这就进宫,向陛下面呈,你只一口咬定,那秦氏想不开,自杀上吊,与你无关。倒也未必没有转机。”
贾珍大喜:“如此,依仗王爷了。”
话音未落,只听前面一片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水溶豁然站起来,脸色铁青!
“何人?”
只听一声惨叫。
他的王府侍卫统领,吐血倒飞而入,径直倒在水溶面前。
水溶又惊又怒。
这可是他的北静王府!
侍卫统领,也是朝廷堂堂正四品武将,却被人以战马直接撞飞,重伤,倒飞入堂,这岂不是公然打他水溶的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
水溶平素很能忍,总是笑脸对人,但此时心中一股无明业火翻腾而上怒斥道:“谁敢在孤的府邸造次?”
外面,传来一声冷冷声音。
“王爷!职责所在,锁拿凶手!得罪了!”
只见一白衣少年,挺枪跃马,直入中堂。
甄钰!
竟是甄钰不等通禀,不给面子,径直一路杀进王府来。
北静王水溶看着一路横七竖八的王府侍卫,额头青筋暴起:“甄钰!你欺人太甚!竟敢擅闯王府?”
甄钰冷冷一指贾珍:“我在王府门口让家将通禀王爷。竟戏耍与我,让我空等。天子脚下,发生命案,案情紧急,只怕陛下会龙颜震怒,不得耽搁分毫。故而我只好进来王府,索拿人犯。”
他一指贾珍:“贾珍!你牵扯秦可卿命案,还不束手就擒?”
贾珍汗如雨下,惨白如纸,双腿都吓得哆嗦起来。
他没想到,甄钰胆子这么大!
连北静王水溶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冲入王府来抓他。
没给他任何布置、准备的时间。
连北静王都护不住他,还有谁能保护自己?
贾珍不禁后悔,自己干嘛要招惹这甄钰小儿?
甄钰胆大包天,什么都不是的时候,都敢怒怼贾赦,单挑家将,从大观园一头打到另一头,何曾畏惧过半分?
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孙猴子啊。
贾珍求助望向水溶。
水溶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然清楚,贾珍与秦可卿之死必有牵扯,不然这货一大早跑来干嘛?
可谁都知道,贾珍是他水溶的心腹之一。
若将贾珍交出去,只怕传遍京师,他这堂堂王爷将颜面扫地?以后还怎么控制军方?号令四王八公?
水溶豁然而起:“甄钰,孤对你一忍再忍,今日你实在太过分!先是无旨,擅闯王府,又没有证据,就在孤眼皮下拿人!谁给你的胆子?”
甄钰平静道:“王爷,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五城兵马司,既然管神京城的治安,便对嫌疑人犯有缉拿之权。何况,贾珍逼死儿媳妇秦可卿,其罪状已被其子贾蓉指认,我有贾蓉供状为证,铁证如山,岂能说没有证据?”
“还请王爷不要阻拦我执法,否则,就算大家平素再有体面,也难讲情面了!”
水溶没想到,甄钰如此不给面子,直接当面怼他,恼羞成怒:“孤要是不让你带着呢?”
水溶语带威胁,就要翻脸。
甄钰淡淡道:“职责所在,今日无论王爷愿不愿意配合,我都要将贾珍带回去审问!还请王爷不要趟这趟浑水,不然悔之晚矣。”
水溶怒极反笑:“甄钰小儿,你越是这么说,今日本王越是也要趟这趟浑水。孤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孤后悔?”
他喝令道:“王府侍卫何在?”
一声齐喝。
从堂后、院子里又冲出了数百家兵家将,杀气腾腾,将甄钰等锦衣卫团团包围起来。
水溶祖上毕竟是名将出身,又执掌后军都督府,手握军权,王府中自然不缺军方精锐组成的侍卫。
甄钰麾下,柳湘莲、包勇、刘贤等也立即扬眉刀出鞘、霹雳箭上弦。
双方剑拔弩张,杀气腾腾,一个火星便会引起不可控后果。
贾珍看水溶如此强硬罩着自己,一颗恐惧的心也安定下来,有恃无恐,对水溶拱手道:“多谢王爷仗义执。”
他对甄钰叫嚣:“小儿,你平素嚣张跋扈,今日到了王府,还敢撒野?过来啊?我等你拿我!”
柳湘莲大怒,就要撞开王府侍卫阵,硬冲过去,却被甄钰拦住。
“大人?”
柳湘莲大惊,以为甄钰被水溶气势震慑,要退缩半途而废。
甄钰摇摇头道:“稍安勿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