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为色媒人。
贾珍越发大胆,再也难以抑制心中兽性,尾随秦可卿跟了上去。
秦可卿貌似并无察觉,只是一路左顾右盼,似乎一头害怕的小鹿。
她走上天香楼自己的住处,貌似是回来收拾细软衣物。
“这小娘皮,想走?”
“跟甄钰那小白脸远走高飞?”
隔着门缝偷窥的贾珍,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猛然推门而入,狞笑道:“小娘皮,你还有脸回来?这是来偷东西?要跟那小白脸私奔?”
“啊?”
秦可卿猛然转身,面色苍白,犹如落入猎人陷阱的小鹿,美眸满是绝望之色。
“你不要过来!”
“哼!你是我宁国府的人,我是宁国府之主!我的话,在这一亩三分地,就是金科玉律!”
贾珍仗着酒劲,猛扑上来:“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看你今天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老子说过,你迟早落我手中!”
“还不乖乖???”
谁知,秦可卿美眸决绝,一把反锁里屋房门。
贾珍在外狂拍房门:“小酿皮,给老子打开门!不然我打开门后,你就???”
秦可卿在房内道:“你再逼我,我就悬梁自尽!”
贾珍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悬梁?你宁可自杀,也不愿从我?那你就上吊吧!老子养着你何用?”
他毫无顾忌,猛扑上来,狂踹房门。
他本以为,秦可卿一介女流,性格柔弱,肯定没有勇气跳楼。所谓自杀,不过是威胁他的吓唬空。
但贾珍没想到,他刚冲入房间,却看到秦可卿义无反顾,纵身一跃,真的上吊了。
一对穿着绣花鞋的金莲,在贾珍眼前晃荡着,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贾珍酒都吓醒了,急忙上去。
秦可卿如果被他逼死了,也是一桩丑闻。
联想到贾母严厉措辞,贾珍十分后怕。
“喝酒误事!唉!”
但后悔已经晚了。
他只看到可卿上吊自尽,舌头都吐出来了。
贾珍杀过人,知道这是因上吊颈椎已折断,咽气的象征。
“啊?”
贾珍倒退一步,吓得色变。
秦可卿坠落在地,香消玉殒。
他亲眼看到秦可卿已经上吊了,但谨慎起见,贾珍还是大着胆子上去摸了一下鼻息。
这一下,贾珍更吓得脸色大变。
“死了,真的死了。”
“这女人没一点脉息。死透了,做不得假。”
“我把她逼死了?”
贾珍这才意识问题严重,冷汗直流。
“这小娘皮,性子这么刚烈?宁可上吊,也不从我?”
他咬牙切齿。
但木已成舟,事已发生。
他仔细检查确认秦可卿已死,人都僵直了,脉搏心跳都没了,不可能装死骗他。
“这、这,都怪这小娘皮千不该万不该,酒后出现在老子面前,这是她???勾引老子。”
贾珍急的团团转。
原本他被贾母教训,罚跪十天祠堂,轻易不敢对秦可卿出手。
但对他视若仇寇的儿媳秦可卿,却意外出现在视线范围内,让他心痒难耐,忍不住出手,终究酿成大祸。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贾珍心一横:“就说,这小娘皮夜里暴病而亡,赶快给她办丧事。早点烧埋了,省的被那甄钰小儿抓住把柄。”
他猜测可卿与甄钰关系不一般,可卿一死,甄钰必不会善罢甘休。
“对,让蓉儿赶快给这女人办丧事!”
“我要出去躲一躲风头。最好去北静王府。量他也不敢去王府找我。”
贾珍招来贾蓉,让他处理秦可卿后事,自己连夜离家、直奔王府躲避甄钰抓捕。
“贾珍,潜藏在北静王府!?”
甄钰眸光一闪:“来人!”
柳湘莲等人齐声道:“在!”
“随我一起去北静王府,索拿杀人嫌疑犯!”
甄钰喝道。
清晨,北静王府。
数十侍卫正在门口巡逻。
突然,听到远处人马嘶鸣,看到一队甄钰带着锦衣卫们骑马泼风般,冲向王府。
侍卫们大惊,拔剑出鞘,喝道:“谁?”
“停下!”
“此乃王府,谁敢造次?”
领头之人,正是甄钰。
甄钰一点头。
旁边柳湘莲大声道:“锦衣卫指挥佥事、五城兵马司兵备道甄钰大人,亲来王府,索拿荣国府命案嫌疑犯贾珍!”
侍卫们对视一眼,满脸倨傲。
领头之人冷笑道:“什么鸟大人?这是堂堂北静王府!谁敢索拿?我们顶多进去通报一声,见或不见,全听王爷的。你们等着!”
他一挥手,让人进去通禀。
柳湘莲等大怒。
这王府侍卫,太嚣张了,如此漠视甄钰。
甄钰端坐马上,不不语,不动如山。
北静王府大门,始终紧逼,毫无开门之意。
至于通禀与否,不得而知。
王府侍卫们笑容越发阴冷、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