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瞬间滚落。

柳承i看着他们痛苦的神色，又露出了笑容。

“北冥之雪，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一招可是很难练的，寻常人想死在这一招下，还没有这个福气。”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意更深。

“说起来，十年前你们夏衍掌灯使的母亲，我们的霜华圣女，就很想死在这一招下，可惜她没死成啊。”

掌灯使这三个字一落下，赵定山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眼神有一瞬间失了焦。

脚下的雪已经咬进了他的小腿，十年前的断腿之痛仿佛又卷土重来，骨头像被无数细小冰针从里往外撬开。

可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是恍惚。

十年前么？

他喃喃道：“清辞啊……”

“赵大叔怕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

“可我信你会回来，我信。”

他抬头看向东方，那里的天空已经黑了十年。

“帝国，一定会再见光。”

柳承i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回来？你说林清辞？”

“她和那群丧家之犬躲进流沙古界都十年了，这十年他们没有半点动静，说不定早就在里面把自己练死了！”

“就算没死又如何？她至少要突破圣者才能出关，你以为那是什么容易的事么，没个一千年她根本就别想成功！等她出来？哈哈哈！等她出来大陆早就是四宗的了！”

赵定山没有理会他。

柳承i眯了眯眼，“哦，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个妻子和女儿啊？”

赵定山的眼神瞬间变了。

柳承i看见他的反应，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抬起手，指尖一点冰光缓缓转动。

“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赵小葵？”

他笑得很温柔。

“挺好听的，向阳之花，是吧？”

“可惜啊，夏衍哪还有太阳，她这辈子怕是没机会见到阳光了。”

赵定山目眦欲裂，“你敢！”

柳承i大笑起来，“我有什么不敢？你们帝国还有谁能拦我！”

“萧战这些年奔波救火，早已力竭而死！盘音成就新圣，如今也被几位宗门圣者困在北线。梵天死了，胡元死了，韩烈也死了，四朵异火也都被人牵制住。”

他俯身看着赵定山，眼中满是恶意，“你说，谁能救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止住了。

他收敛笑意，低头看去，他的脚下忽然燃起了一朵金色的火花。

那火很小。

只是在他的靴尖上跳了一下。

柳承i脸色微变，立刻催动灵力去压。

可是没有用。

他的冰雪落在火上，一点用都没有。

而那火焰像是碰上对手，忽然变得有些兴奋，顺着靴尖就往上烧。

他的靴子瞬间化成灰。

但火烧到他的脚趾时，速度却慢了下来。

于是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一点点消失，连血都没流出来，血肉、骨头、灵力，全被烧成了金色灰烬。

这个过程很慢，所以他很痛苦。

他满脸惊骇，“不……这是什么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