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子,身着玄冰宗的白衣雪袍,腰系玉带,眉眼生得极好,只是神色总是轻慢,像是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赵定山死死盯着他,他脚下无雪,却有霜纹一步一步铺开,更重要的是,他的脚,踏在了空中。
他满脸凝重道:“元婴修士。”
那男子笑了一下,“还算有几分眼力。”
他说完,周围风沙里陆续走出十几名玄冰宗弟子。
有启灵,有凝真,也有金丹弟子。
那些人看着赵定山几人,眼神又恨又毒。
赵定山没有看他们,只看着半空中的年轻男子。
这个人能够踏空而行,明明很早就能追上来,可他没有。
他一直吊在他们身后,看他们耗尽疾风符,好似猫捉老鼠。
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轻笑道:“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好奇,你们这些凡人凭什么能杀我玄冰宗弟子。”
他低头看了看赵定山腿上的疾风符文,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破灵弩。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趣道:“可惜啊,我看了半天,你们也就这点东西。”
一个玄冰宗弟子冷声道:“柳师兄,何必跟他们废话?这群贱民可是杀了我们不少人!”
那男子抬了抬手,众人立刻安静。
他看着赵定山,语气带着一点厌烦。
“我叫柳承i,记住这个名字,你们能死在我手里,也算这辈子最大的体面了。”
赵定山听着这话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笑了。
柳承i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赵定山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沙的血。
“我笑你们玄冰宗的人,死到临头还是那么爱摆谱。”
柳承i的眼神冷了些。
赵定山抬起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他明明在被俯视,目光却又是如此的高傲。
“是啊,老子是凡人。”
“可我这双凡人的手,杀过你们玄冰宗七十八个启灵境弟子!”
“便是凝真境弟子,我也杀了十五个!”
周围玄冰宗弟子脸色全变了。
赵定山笑意更重,“老子一条命换你们这么多,早就够本了!”
这话一出,他身边背弩的年轻兵卒眼睛一红,也喊道:“我杀了七个!”
“我三个!”
“我十一个!”
“我还炸过一个凝真!”
“老子一条凡人的命,换你们好几条修士的命,赚翻了!”
玄冰宗弟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最厌恶的,便是这个。
一群凡人,一群他们平日里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蝼蚁,竟然真的杀了他们那么多人。
柳承i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很好,很好,你们都该死。”
赵定山握紧旧军刀,拿出了所有灵器,即便差距巨大,他也不会束手就擒。
柳承i讥笑一声却轻轻抬起了手,他的指尖落下一片极小的雪。
那雪很白很净,看着轻柔无害,可它落到地上的瞬间,赵定山几人的脚下便同时结起一层幽蓝寒霜。
几个年轻兵卒立刻想躲开。
可他们的脚动不了。
不是被冻住那么简单,那寒气像是活物,从他们的靴底钻进去,很快便穿过血肉咬住了脚骨,再沿着经络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