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他们是夏衍玄甲军和镇渊军打碎重组后的一只小队,全部由凡人组成。
他们身上的甲不是完整军甲,多是拆了旧甲片重新拼成的。
腿上刻着的疾风符文,让他们有了可以媲美启灵境乃至凝真境修士的速度。
而他们手腕上绑着爆炎符弹,腰间挂着封脉烟和裂甲钉,更是让他们有了和修行者战斗的能力。
这些东西杀不了高阶修士,可是杀启灵已经够了。
这一小队为首的中年男人,他满脸胡渣,满脸风霜,他眼角多了很深的纹路,鬓边也白了不少。
他是一刀一刀拼杀宗门弟子而成为队长的人。
他是退伍军人。
他是,赵定山。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瘸腿老兵了,他的腿早已被林清辞请来的天医司圣光女修治好了。
可他老了许多。
凡人的十年,还是奔波拼命的十年,把他被春娘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几两肉全掉光了。
但这是他的选择,曾经的退伍老兵,在看到国破家亡之后,在栖霞镇沉默半日,便和春娘道别,踏上了反抗的征途。
而这样的告别,发生在千万个老兵之家。
他们自发的集合,最初没有破灵武器的他们,在对上宗门弟子后死伤惨重,直到盘音天将扛起大旗,将他们这群散兵全部打散重聚,分配武器,他们才真正成军。
此刻,那个年轻兵卒回头看了一眼,声音有些发颤:“赵大哥,他们还在追!”
赵定山没有回头,“继续跑。”
另一个人咬牙道:“玄冰宗这帮杂碎!他们抓了那么多孩子,还教他们说帝君害民,说掌灯使大人是祸首!说什么四宗入世是救七国于水火,我呸!”
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救他娘的水火!云州那九百个孩子前年被他们带走,到现在一个都没找回来!”
赵定山终于开口:“所以这次的情报必须送到盘音大人手里。”
“他们新的教化营在哪,谁在看守,抓了多少孩子,这些名单都在玉简里。我们死不死的不重要,玉简得送出去。”
年轻兵卒喘着气,“赵大哥,你别说这话,太不吉利了。”
赵定山往西南看了一眼,那里的灰黄风沙后,便是白骨岭了。
他笑了笑,“不远了。”
众人振奋起来,纷纷闭了嘴把力气都省下来放在奔跑上。
可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笑。
那笑声不急不慢,像是贴着风沙追了他们很久。
“你们,跑够了么?”
几个人脸色骤变!
啪!
几人前方的黄沙忽然炸开。
数根冰棱从地下暴起,直接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年轻兵卒刹不住,疾风符文撞上寒气,瞬间熄灭大半,男子半边身子也结了霜!
赵定山一把将他扯回来。
“封脉烟!”
有人立刻甩出两枚黑色符弹。
烟雾炸开,可还没来得及扩散,便被寒气冻成一地黑色冰砂!
那人嗤笑一声,“这是什么破烂玩意,也敢对我出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