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血腥气尚未散尽。
荆轲的尸身还钉在冰冷的青铜龙柱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无声地控诉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嬴政那句饱含无尽杀伐的旨意,仍在梁柱间回荡。
“动寡人的人,又是什么下场!”
这句话,不是说给死去的荆轲听的。
是说给殿上活着的每一个人听的。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那些方才还在惊恐中四散奔逃的文臣,此刻正竭力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冠,低着头,不敢去看王座的方向,生怕那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王绾被拖出去时那绝望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
丞相之位,空悬了。
下一个,会是谁?
嬴政的目光,从那群瑟瑟发抖的文臣身上,缓缓移开,最后,落在了那个如标枪般挺立的身影上。
魏哲。
他缓缓走下丹陛,在无数道敬畏、恐惧、嫉妒的目光注视下,走到魏哲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了魏哲那只还沾着风尘的手。
“今日,若无你,寡人,危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是君王对臣子,最直白的肯定。
魏哲躬身。
“为王上分忧,臣,万死不辞。”
“好一个万死不辞。”嬴政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快意与帝王独有的霸道。
他猛地转身,再次面向群臣,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传朕诏令!”
赵高连滚带爬地奔上前,展开一卷新的空白诏书,手中的狼毫笔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武安侯魏哲,于千里之外,察觉逆贼歹心,不眠不休,奔袭回朝,于危难之际,救寡人于毫厘之间!”
“此功,非开疆拓土之功可比!”
“此功,乃定我大秦国本之功!”
嬴政的声音,一字一顿,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朕曾,谁敢为朕立不世之功,朕就敢给他不世之赏!”
“今日,朕,兑现此诺!”
“晋武安侯魏哲爵位一级,由十七级‘驷车庶长’,晋为十八级‘大庶长’!”
“食邑,再加三千户!”
轰!
大庶长!
十八级!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疯了!
王上彻底疯了!
二十等爵,再往上,便是十九级关内侯,与那象征着臣子最高荣耀的二十级彻侯!
魏哲今年才多大?
二十出头!
他已经走到了无数人穷尽一生,甚至数代人都无法企及的巅峰!
武将队列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低呼。
王贲那张刚毅的脸涨得通红,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比当年的武安君白起,更加辉煌,更加不可一世的军神,正在冉冉升起!
而文臣队列,则是一片死寂。
御史大夫冯劫,廷尉李斯,他们呆呆地看着魏哲,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知道,从今日起,大秦的天,变了。
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这个年轻人的地位。
再也没有人,敢于质疑他的权威。
他将是这支虎狼之师,无可争议的统帅。
他将是未来大秦的国尉,是所有武臣心中,当之无愧的台宫,暖阁。
所有的喧嚣与血腥,都被隔绝在外。
这里,温暖如春,檀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