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婶子坐在牙行的小屋里,脸色看起来极为疲倦,只冲着梨月摆手。
曹婶子坐在牙行的小屋里,脸色看起来极为疲倦,只冲着梨月摆手。
“小月你先回去,我今天累的要命。有什么事你明日来说,我反正要在牙行里住几天,又不会跑了我的。”
牙行里头常年预备的屋子,就是给这些寻差使的人住的。
不但有地方住还管饭吃,只不过住上一天,也得要百十银钱。
曹婶子要过来住,那牙婆子自然是高兴,反正这银子不怕赚不回。
她从娘家出来的时候,手里连个包袱都没有,想来也没带着银钱。
梨月正打算帮她垫些房饭钱,却不想曹婶子还是早有预备。
袖子里拿出个小手巾包,杂七杂八有些金戒指金耳坠,另外还有两串钱。
当即拿了一吊钱交给牙婆,让她帮忙买些晚饭来,自己吃了好早点睡。
打发了牙婆子之后,曹婶子这才苦笑两声,把梨月拉到眼前来看看。
随后从怀里贴身小袄里,另外拿出条系扣子的小手绢儿。
绢子解开来,才看到里头珍而重之的包着个抽金丝编织的小花冠子。
花冠子不大做的很是精致,是个梨花样子,装饰着好些小月牙儿。
冠子上轻巧的梨花瓣抽的很细,细细金丝挑着小月牙颤颤的。
大约是在曹婶子怀里压着了,拿出来之后又拨了拨,这才显得圆乎了。
这个金花冠子不算大,可一看就是南方的样式,在京师里头没怎么见过。
而且梨花冠子挑着小月牙的花,显然就是依着梨月的名字打的。
梨月在宁国府这几年,也算是得了不少赏赐的首饰。
头上的发钗银的金的,乃至与珠子宝石的,也都有几样了。
只不过她们这些做丫鬟的女孩子,任凭手里有些银钱,也不敢带花冠子。
“曹婶子,这冠子……”
梨月惊讶的低着头看,没想到曹婶子这几年,还惦记着自己。
“我去江南当差那两年,看见那边的小姑娘,都戴这样的花冠子。模样比京师金铺里的轻巧好些,花样特别多,不到一两金子就能打一个,工价钱也便宜。我去看了好些样子,就给你打了个梨花儿的。”
曹婶子手里托着小花冠放在梨月头上比了比,勉强忍着眼泪就笑了。
“这才几年功夫,没想到小东西都长得这么高了。头发也浓了好多,这冠子都显得小了。宁国府里的规矩大,丫鬟们不能带冠子。你拿着回去放在首饰匣子里,往后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拿这个换去,又或是重新编个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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