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玄死死盯着韩天立,眼神中充满了乞求。
那是一个父亲在临死前为女儿做的最后算计,也是最无奈的算计。
“只有你……只有你有实力护住这笔资源。”
“也只有你能用这笔资源,帮她把路铺平。”
“算我求你……收下吧,就当是……给她攒的一份嫁妆。”
说到最后,陈道玄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韩天立看着老人那双浑浊且充满哀求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可怜天下父母心。
哪怕是陈道玄这种奸雄,在面对女儿的生死时,也变得如此卑微。
韩天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枚带着体温的储物戒指。
“好,我收下。”
“这笔钱我会替悦颜保管,绝不私吞一分一毫。”
“等她有了自保之力,或者是……嫁人的时候。”
“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听到这话,陈道玄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床边,脸上的回光返照正在迅速消退。
“悦颜……”
陈道玄费力地转过头,看向跪在床边的女儿。
目光中充满了眷恋和不舍。
“爹……我在,我在!”
陈悦颜早已哭成了泪人,紧紧握着父亲冰凉的手。
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泪水打湿了陈道玄的袖口。
“别……别哭。”
“爹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
“唯一做对的……就是把你养大。”
“可惜……爹看不到你穿嫁衣的样子了……”
陈道玄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涣散。
他似乎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景象。
那时候陈悦颜还小,骑在他的脖子上,笑得那么开心。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被权力迷了眼。
还没有变成现在这个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
“如果有来生……”
“爹……只想做个普通人……”
“守着你……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陈道玄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那只枯瘦的手,也从陈悦颜的掌心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床沿上。
一代枭雄,万玄峰峰主陈道玄,就此陨落。
在这个充满了药味和死气的偏僻小院里,结束了他的一生。
“爹!!!”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了整个小院。
陈悦颜扑在父亲的尸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韩天立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声安慰。
这个时候任何语都是苍白的,只能让她把心里的悲痛都哭出来。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储物戒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修真界,就是这么残酷。
昨日还是高高在上的峰主,今日便成了黄土一g。
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最后又能带走什么呢?
次日清晨。
万玄城外,三百里处的一座无名山脉。
这里远离尘嚣,山清水秀。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山林,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传来。
是个难得的清净之地。
韩天立手持一柄普通的铁铲,在一棵参天古松下,挖好了一个墓坑。
没有盛大的葬礼,没有成群的吊唁者,只有他和陈悦颜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