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人齐刷刷行礼,再一声锣响,顺口溜震天:
“风~卷~旆,水~摇~天,鱼龙~挟~彩船――”
“春~好处,总~随轩,会~元~落此家!”
“恭喜慧通议!杨公子秋闱解元、春闱会元,两元连中,独步京城!”
锣鼓一递一声,把巷口炒得沸反盈天。
围观的里三层外三层,巴掌拍得比锣还响――
“我滴娘耶,慧资政开挂了吧?上一届贡献一个会元堂弟,这届亲崽子直接复制粘贴!”
“不然能做得女学山长?人家教娃是专业的。”
“殿试未考,搞不好直接凑个‘三元及第’大礼包?”
“咱景隆国数十年未有过满级状元了,难度堪比登天。”
“说不定慧资政家的小公子,真给登个天看看……”
……
汤楚楚也愣神:
她预估宝儿能进前三十就算烧高香,结果直接登顶。
在古代学霸堆里拿第一,比后世高考省状元还卷……
上一届羽儿是十年寒窗熬出来的,宝儿只读了四年多书就碾压全场,只能解释为――天赋这玩意儿,真不讲道理。
她很快回神,笑着招呼:“辛苦小哥们,跑腿费别嫌少。”
戚嬷嬷递上钱袋,人手一份。
官差一掂量,笑得见牙不见眼,吉祥话跟弹幕似的往外蹦。
“再打听一下,五南县东沟镇余参住哪儿?学籍地址写此地,可门楣挂的是慧资政……”
水云梦心跳骤停,冲出来:“我乃余参娘!我们寄住这儿!”
她眼睛亮成探照灯,死死盯住报录人。
“贺喜余夫人!贵公子会试第十一名,妥妥的贡生……”
“十一?!”水云梦一把攥住衣襟,人直挺挺往后倒。
古冻眼疾手快揽住,才没让她后脑勺亲吻门槛。
汤楚楚代她塞了赏银,又往人群里撒喜糖喜饼,关上门才算清静。
水云梦醒来后,哭成水龙头:“楚楚姐你听见没?阿参手伤成那样还能考十一,我参儿太争气了,呜呜哇――”
“娘亲……”
余参与杨宝儿闻声赶来,就见娘亲趴慧资政怀里洪水决堤。
“阿参!”水云梦扑过去抱住,“你如今成贡生啦!”
杨小宝拱手:“余兄,恭喜跟恩师当初同款段位了!”
余参倒淡定:“还有终极副本――殿试。”
“只剩半个月,走,继续刷题。”
俩小子转身回书房,喜感还没冒头就被按进书堆。
刚走两步,他们同时回头:“昊哥呢?”
“干娘――干娘……!”
陆昊的大嗓门正好砸在门上。
古冻拉开门,陆昊蹿进来,给俩小兄弟每人一捶:“可以啊,一榜首一十一,让哥这老脸往哪儿搁!”
水云梦急得跺脚:“少卖关子,你排第几?”
“咳……一百名。”
“稳了!”水云梦一拍他肩,“陆家双喜:你中榜,月底还要娶媳妇,喜糖记得给双份!”
说话间,大门又被拍响――东杨学堂另三位考生赶来:
二人一百十二十多名,勉强上岸;
一人直接落榜,打算回去闭关三年再冲一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