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人费尽心机,只为败她名声……
那,她便以牙还牙,又有何不可?
虽说那唐小夫人无辜,可,也并非全然清白。
其一,她是唐家之人,注定与她汤楚楚立场相悖。
其二,她与夫兄暗通款曲,本就悖逆伦常,她汤楚楚不过是揭开那层遮羞布罢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袖中滑出一柄精巧弓弩――
那是她在交易平台中定制的武器,小巧灵便,机关一触即发。
“嗖――”
一支短箭破空而出,直直射入为首蒙面人的胸膛。
她身形一转,连扣数下机关。
其余三人尚未回神,便已齐齐倒地,血染青石。
戚嬷嬷瞠目结舌,语无伦次:“慧、慧通议……这这这……”
汤楚楚拍一下手,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晚膳:“把他们拖入草丛。我换好衣裳,接下来,该看戏了。”
戚嬷嬷应下,立刻忙活。
不过片刻,汤楚楚已换好洁净衣裙,款款坐到破落院门前。
她赏着景,同身旁戚嬷嬷闲聊,神态悠然。
未几,远处脚步声杂沓,男子语声渐近。
唐小爷引客而来,朗声道:“木芙蓉便在此院,虽近凋零,却自有风致,诸位请。”
随行的是唐氏亲眷、交好官员与新科举子,乌泱泱拥进院门。
众人甫一驻足,齐躬身:“拜见慧通议!”
唐小爷心头骤紧,急步入内,只见汤楚楚含笑端坐,气定神闲。
他愣在当场――大兄长和他讲慧通议正与四名野汉……人呢?
他率众前来捉奸,却扑了个空。
汤楚楚温声笑道:“诸位是来此看木芙蓉的吗?遗憾的是走错院子啦,应是在邻院才是。唐小爷身为唐家子弟,竟不懂自家花木所在?”
“我我我……”唐小爷张口结舌。
他哪管啥木芙蓉,只懂兄长布下的局,已被慧通议轻描淡写地破了。
陶家重托屡败,大兄长可以要让陶家弃如敝屣……
唐小爷垂头丧气,叹息道:“我记岔啦,木芙蓉是在邻院,诸位随我来。”
汤楚楚指尖捻着耳坠,侧耳倾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木芙蓉花雨簌簌,铺得阶前锦绣。
花影深处有座闲置的赏花阁楼,此刻前院忙待客,四下静悄悄。
却听楼内低笑传出――
唐小夫人软软倚在男人怀里,娇嗔道:“今日哥儿大喜,你居然敢溜来跟我缠?”
那男人并非别人,正乃唐氏家主、都指挥使司:“你敢过来,我又有何怕的?”
“给你报个喜。”唐小夫人贴着他耳语,“慧通议今日对我青眼有加,口口声声唤我‘妹妹’,连大嫂嫂都被晾到一旁。我看哪,这唐府中馈迟早归我。你赶紧把家里那老婆娘休啦,我我……”
“又翻旧账?”唐大人眉间浮出燥意,“你如今是小四夫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点不如她?我身心人又全是你的,你是唐府最风光的女人,还争什么?”
唐小夫人咬唇:“可外头人只把我当空架子!皆怨你小弟没出息,连带我这正室夫人也抬不起头……”
唐大人最厌听她提这一茬,索性俯身封唇,以“实干”堵嘴……
衣襟簌簌,锦榻吱呀,唐小夫人再没空抱怨。
可心底那团火却越烧越旺:丈夫只是挂名小爷,无官无职,终日跟在大兄长身后跑腿;自己空有“夫人”名分,却处处低人一头。
既如此,她便略施小计,把真正掌权的唐家主勾上床――
只要攥住这家主的心,还怕日后不能踩倒大嫂,风风光光坐上唐家后院第一把交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