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黑透,昏黄光线铺满青石地面。
黄凤搬着书本坐在石桌旁看书,小圆子拎着小皮球,绕着石桌追着球跑,叽叽喳喳不停。
周时凛拿着那枚刻着“守”字的黑木牌,放在灯下细细端详,方绵绵挨着他身侧坐下,手肘轻轻抵着他的胳膊。
“修补地气缺口这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剧情之力搞的那一出出的,可能折腾人了。要是被它给利用了,我们后面要面对的麻烦不会小。”
“没事,第七局的调令也快下来了,他们会在这里常驻,听从团部调配。黄组长以后会在这里成立分部。”周时凛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只两人能听见,“今晚把那小子丢给老爷子吧。”
方绵绵用胳膊肘怼了怼他,“正经点!”
“怎么不正经了?你往哪里想了?那小子快要惹人嫌了。”
“你也不怕把爷爷气出个好歹来?”
两人靠在一起低语,廊下晚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静谧又温馨。
第二日天刚亮,大院忽然炸开一阵喧闹,隔壁几户家属凑在巷道口低声议论,神色慌张。
刘嫂买菜回来,进门就急急忙忙开口:“周老,方医生,西边家属平房出怪事了,好几户人家夜里听见墙根有抓挠声,清早起来一看,外墙木板全布满细碎抓痕,家里孩童夜里无故惊醒哭闹,我们家有三个孩子,这可怎么办?”
周时凛起身就往外走,“我过去看看。”
方绵绵紧随其后。
小圆子咿呀呀的也要跟着出门,被刘嫂拦下抱住,留在院里。
西边平房挤满围观家属,几名妇女抱着受惊吓的孩子,面色发白。
方绵绵一一检查过,“都是受了惊吓,孩子们没事。”
墙面果然有深浅不一的抓痕细密交错,不像是猫狗爪印,痕迹细窄狭长,透着一股微弱阴冷气息。
黄石带着千尘子、千山道人、千面神偷已经先一步抵达,清了围观的人,三人分立墙角,掐诀探查气场,神色凝重。
千尘子转身看向周时凛和方绵绵,语气沉肃:“原本以为地气缺口只会滋生微弱秽气,不会伤及住户,眼下情况不对,大院磁场乱了,有些东西跑出来已经扰民了。”
千山道人指尖抚过墙面抓痕:“并非山野精怪,是地气流失带出的游离阴息,小孩身体弱,他们想要找寄居体,要尽快找到地气核心缺口封印,才能彻底平息。”
千面神偷蹲下身,捡起墙角一撮发黑尘土:“昨天,我们排查整片大院、后山林地,全无异常,这股阴气骤然爆发,不像是意外。”
黄石点头,“不错,若是偶发的阴气外泄扰民,不太可能会跑到西区来,这里家属最密集,人气旺,阳气盛,普通阴物不会来这里,倒像是有人刻意做出这事。”
周时凛口袋里摩挲木牌的手一顿,“还有其他发现吗?”
几人都摇头。
方绵绵蹲下身,指尖轻触墙面抓痕,指尖传来一丝寒意,她眉头微蹙。
周时凛眸光冷沉:“黄组长,那木珠子有查出什么线索吗?那封信提到地气泄露,危及营区,却没提其他事,这珠子是我们其中一个突破口。要抓紧时间确定下来那珠子的来历。”
“是!”黄石领命。
千山道人也觉得周时凛说的有道理,“那残念的记忆似乎也出了什么差错,除了信,我们也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
这倒是。
有妖怪上门要吃小孩,还挠破墙了!
这消息一胫而走,大院里纷纷议论。越议论越歪,事情真相也越发模糊。完全失真了。
黄石和雷鹏飞出面安抚家属。
趁机查看有没有什么阴物作祟。
回到院中,周老爷子坐在石凳上,脸色难看:“外头闲话我都听见了,有人说那封信的主人想要算计咱们周家,让你守着这大院”
小圆子察觉到气氛压抑,乖乖放下皮球,安静靠在黄凤身侧,不敢再嬉闹,眼珠子却提溜来提溜去。
周时凛冷笑,“算计我?呵!”
周老爷子摆手,“算了,这是你们营区的事,我不好插手。”
主要是怕插手一次,后面就会有人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也帮忙。
他还想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呢。
方绵绵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周时凛一杯,缓缓开口:“这事或许另有隐情,未必是她刻意隐瞒。”就那白光看着有些迟钝的模样,她觉得她也没那心眼。
周时凛颔首,抬手揽住她的肩膀:“你说得没错,所以才要查!老戍边军属,我让赵磊去周边的何家村和王家村去走访了。杂物房,有必要再去一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