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雁狡猾提出了一个张敬民无法回答的问题。
张敬民也狡黠地看着钱小雁,“你就知道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而且,我怎么回答都是错的,我选择不回答。”
“不行,必须回答。”
“我说爱雅尼多一点,你会失落不高兴,我说爱你多一点,你又不相信,说我虚伪。”
“我就想听你的真心。”
张敬民更狡猾,“我的真心,是你的感受,我说了不算。”
“算,你说什么都算。”
张敬民没有犹豫,直接说,“为了你,我可以把命交给你,我愿意为你去死,你相信吗?”
钱小雁伸手蒙住张敬民的嘴,“不要得不得就说死,我暂且相信。我们都得接受时间的考验。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可以告诉你,为了爱,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张敬民喊道,“进屋吧,天凉下来了,你拿着瓶子也累,进屋找个钉子挂一下,长时间拿着,也烦。”
“没事。为了你,我愿意。”
他们打开了门,先后进了屋。钱小雁让张敬民坐在床上,床是百年雕花老床,木质光滑如玉。
张敬民说,“据说是百年前巴卡雪山下森林里的楠木所做,木质十分坚硬。”
钱小雁抚摸着床,“好家伙,这应该算是文物了,你竟然睡在文物上,你这生活也太奢侈了,不是今天见到,我都不敢相信。”
张敬民答道,“什么文物啊,不就是一张破旧的老床,你也坐下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钱小雁找了一根小绳子,穿过木床镂空的洞,把输液瓶子挂了起来。这才双手叉腰,说道,“确实有点累了。”
钱小雁环顾屋子,看着没有收拾的房间,可以用乱七八糟和一片混乱来形容。
桌子上和地上都摆着书,窗台上和地上的花盆里长出的绿苗,是张敬民试验的种子。
钱小雁在想,从什么地方开始收拾,感叹一声,“你这屋子,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声打劫。”
张敬民答道,“哪有时间弄呢?”
钱小雁看到了巨大的木桶,走到桶边,伸手在桶里抹了一下,手上有了一些木屑,问道,“这个桶还是新的吗?”
没有回答,钱小雁转头看,才发现张敬民靠着床栏杆睡着了。
钱小雁走到床边,将张敬民放下平躺,自语,“你还说把命给我,酒才是你的命,你有几条命?”
钱小雁看着木桶,生出了一个主意,好些天没洗澡了,身上都有了味道,这个木桶正好派上用场。
听张敬民鼾声如雷,钱小雁开始洗木桶,木桶洗干净后,钱小雁就到庭院里的古井打水。
不一会儿,水就把木桶盛满了。
钱小雁检查了一下门是否锁好,然后又拉上了布窗帘,这才拉了一下拉线开关把电灯灭了,开始一件接一件地脱身上的衣裳。
自从到了南省日报社记者部,钱小雁在频繁的外出采访中,慢慢地适应了两种运动,一是洗冷水澡,二是跑步。
采访在县城还好,至少还有浴室,到了乡村就没办法了。很多时候,就直接到溪水河水擦洗一下,或者在江边凑合凑合,也有运气好石碰到温泉的时候。
如果要问钱小雁作为一个女记者最大的困难是什么?钱小雁肯定会回答,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