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柏树依旧给出高价。
方安果断回绝。
“不用给那么高,跟收购站一样就行。”
“你看他们干啥,咱俩算咱俩的。正常这皮子拿市里卖,多找找也差不多能卖上两千。你要不嫌低就这么定了,我给你拿钱。”
程柏树收好皮子。
从抽屉里拿出两千递给方安。
但方安说啥没接。
这价别说是去市里。
就是去京城,他也卖不上这老些钱。
前世方安在三年后卖过花豹皮。
那时的花豹皮最高价才一千八。
虽说他前世没了解过现在的价格。
但这时候的价,肯定没三年后的贵。
估计能卖到一千五都算是天价了。
“程组长,这价儿――”
“不高。你去外边找别人也卖得上。再说了,特意给我留的不让你多赚点?快拿着!”
程柏树不由分说地塞给方安。
“行了,这皮子就那么地儿了。你今个来不还得结账呢嘛,赶紧算下多少钱。”
程柏树给完钱。
翻出账本带方安坐下。
方安见拗不过没再多说。
谢过程柏树后就算起了账。
“这回你们编了五百套垫子,一套十二,总共是六千块钱。再加上你之前交的两千块钱押金,一共是八千块钱,你看看对不对。”
程柏树算完把账本递给方安。
“对劲儿。”
“对就行,那咱赶紧去吧,结完回来再聊。要赶中午吃饭前儿该没人了。”
程柏树拿好账本带方安去财务部结账。
这次。
财务部的小姑娘没用程柏树提醒。
取出钱拿黑塑料袋装好后放进布兜。
放完才把袋子递给方安。
方安谢过后和程柏树回到办公室。
把刚才卖皮子的两千块钱也放到了袋子里。
“你那么放能行吗?别结账前儿再给多喽。”
程柏树看到后随口吐槽。
“那不能,给他们拿多少都有数的。”
“有数就行。去年东头有个生产队就是,结完账去银行取钱,取完放一块儿了,回去全都给队里那帮人发下去了,又现往回要的。”
程柏树暗自苦笑。
说着给方安倒杯温水。
方安接过后跟程柏树闲聊几句。
看挂钟走到十点。
暗自嘀咕着要不要现在请程柏树吃个饭。
要是现在去。
十一点就差不多结束了。
刚好能早点回去省得晓慧挨饿。
但这中午饭一般都是十一点多。
现在去怕是有点早。
然而。
就在方安犹豫之际。
程柏树也跟着看向挂钟。
看完扫了眼窗外随口问道。
“你今个咋过来的?带对象来的?”
“没,她今个没过来,家里有事儿。”
“那一会儿还有啥别的事儿不?用不用去县里买点东西啥的?”
程柏树问完。
方安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
顺着话茬就聊了下来。
“也没啥买的,该买的都买完了。本来今个就过来结个账,结完就回去了。”
“那正好到饭点儿了,出去吃个饭,吃完再走。上个月我就说请你吃饭,结果到现在也没吃上。”
“之前事儿多,来一趟紧忙活,有时候都得赶天黑前儿才能往回走。”
“知道你忙,今个不没啥事儿吗?正好楼下就有饭店,我请你。”
“别别别,还是我来吧。”
“你来啥,挣点钱也不容易。”
“这段时间你没少照顾我,介绍那老些活儿,收皮子啥的还老给高价。这今个又多给好几百,还是我来吧。”
“没多给――”
“之前也没少给。那这样,你请客,我付钱。”
方安态度坚决。
程柏树见拗不过也不再多说。
“那行吧,走,穿衣服,咱现在就走。”
“现在?这没到下班点,现在走能行吗?”
“没事。年底活儿少,管得没那么严。正好吃完你早点回去歇着。”
程柏树说完披上大棉袄。
方安紧跟着起身。
但看着桌上布袋却有些迟疑。
“程组长,这钱先放你这儿吧,吃完回来再拿,怕整丢了。”
“行,你随便找个柜子吧,放哪都行。出去把门锁上也没人进来。”
方安就近找个柜子放好。
放完就跟着程柏树下楼吃饭去了。
“你有啥忌口没?”
程柏树带着方安往门口走。
路上随口闲聊。
“没有,我啥都能吃。”
“你这好啊,啥都不挑?”
“没那习惯。小时候吃不饱饭,连树皮都吃,这有吃的就不错了。”
“诶,你这话说到根儿上了。”
程柏树突然正色。
“像咱这大山里出来的,基本都这样,我这是胖得医生让控糖,要不我也没有忌口。但你要说那帮城里人,那挑的才特么隔路呢。这辣的不行咸的不行,有的放点香菜也不行,说有味儿特么吃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