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表情一僵。
骑车的动作噶然而止。
两人好悬没摔在地上。
好在。
车子倾斜的刹那。
方安及时反应过来。
把住车把后抱紧严晓慧。
让车子停了下来。
“你咋了?是不身体不舒服?”
“没有,路上打滑,你没事儿吧?”
“我没啥事儿,你刚说去怀山好几年,啥前儿去的?”
严晓慧见方安没事。
又重复了一遍。
方安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圆。
只是随口胡诌。
“其实……怀山那边跟我老家挺像的,应该都差不多……”
“那也不一样啊,万一碰着点啥多危险啊!”
严晓慧并未多问。
心里只惦记着方安的安危。
方安听到这儿也放下心来。
这要是再问下去,他还真不知道该咋说。
“其实这事儿我就有那么个想法,年后也不一定真干,看情况再说吧。要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拉到了,也没说肯定去。”
“那……那你也没说肯定不去啊……”
严晓慧鼓着小嘴还是不大放心。
但她也不敢深说。
只能试探着多劝几句。
“刚才那叔说的挺对的,打猎也挺危险,要不你干点别的呢?种地或者养点东西,少挣点就少挣点呗,我也不是不让你去,就是……就是……”
“就是担心我?”
方安看严晓慧吞吞吐吐,坏笑着补充。
严晓慧俏脸一红。
连忙别过头去。
“我可没说……”
“还没说呢?脸都红了,害羞啦?”
“你……!”
严晓慧娇嗔地看了眼方安。
随后便不再语。
方安见状也不再挑逗。
轻轻地拍了拍严晓慧的后背。
“好啦,我知道打猎危险,自搁加点小心不就行了?放心吧,我又不傻,有危险我早都跑了,出不了啥事儿。”
方安说完。
奔着严晓慧的额头亲了下。
严晓慧吓得缩在方安怀里。
紧张地盯着四周。
“搁大街上呢……”
“怕啥的?又没人认识咱俩。抱紧点,别冻坏喽。”
方安说着让严晓慧靠紧些。
严晓慧娇羞地拍了下。
但还是乖乖地抱紧方安,顺便把脸埋在方安怀里,生怕被人认出来。
方安随意地笑了下没再多说。
驮着严晓慧闲聊着回到了县里大院儿。
“你是不要去供销社了?”
严晓慧到了门口率先下车。
但她下来后又紧跟着问了句。
“先不去,还有个事儿没办,你先进屋吧,我去后院儿给孙叔送点东西。”
方安停好车子钻进下屋。
从麻袋里拿出一大块腰盘肉。
拎着肉就从后门去了老孙头家。
然而。
方安钻进院子还没走到房门口。
老孙头突然开门跑了出来。
“小安。我看你家烟囱冒烟了,就猜到你过来了,这咋又拿肉了?”
“过年了嘛,上回来我就想给你拿来着,走前儿忙忘了。正好这昨个刚打的。”
“不用――”
“快收着吧,拿都拿来了。”
方安不由分说地塞给老孙头。
老孙头拗不过,只好收了下来。
“快进屋坐会儿。”
“不了,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儿呢。对了,这两天有卖房子的吗?”
“对!你瞅我这事儿办的,这两天孩子回来了没咋往那么去,头两天没问着后来就忘问了。”
“没事,我就随口问问,没有就算了。这年底估计也没啥人卖房子。”
“那你把钱拿回去――”
“不用,先放你那儿吧,年后还得麻烦你帮我找呢。”
“这有啥麻烦的,等过了年我就给你问。”
“行。”
方安应下后没再多聊。
跟老孙头打过招呼就回家了。
家里。
严晓慧填好炉子回到小屋。
正站在门口四处撒目。
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向方安。
“回来啦。”
“嗯。你瞅啥呢?”
“没啥,随便看看。”
“那炕烧热乎了吗?”
方安闲聊着钻进小屋摸下炕头。
“挺暖和的,刚才我又填了两瓣柴火。”
“行,这屋子不天天烧,你自搁烧暖和的,别冻着。”
方安说着回到客厅。
看挂钟走到九点。
盯着窗外稍加思索。
又转头看向严晓慧。
“你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