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里的人压根就没买肉。
全都站在门口小声议论。
而与此同时。
院子中央排在最前面的杨寡妇等人。
还和方安吵了起来。
“小安,不是我说你,都一个队住着哪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就算年底你想多挣点钱,那你也不能涨那老些啊?这也太黑了?”
“就是,卖这么贵我还不如去县里买呢。”
“这价格哪里黑了?正常就这个价。”
杨寡妇带着几个老娘们儿。
看着桌上的猪肉对着方安指指点点。
严晓慧听不下去板着脸质问。
“啥玩意儿?就这还正常价?你们去县里打听打听,县里那猪肉才八毛一斤,这都多少钱了?一斤贵四毛?这还不黑?”
“你……!”
杨寡妇说完。
严晓慧刚想怼回去。
但方安没让她吱声。
面无表情地回了句。
“你要嫌贵去县里买,我这儿就这个价。在别的地方冻肉我都卖一块二,这已经算便宜的了。”
“便宜?咋?就这价还说自己卖低了?你可真好意思,挺大个人一天不干正事儿,拿我们当二傻子骗?以为我们不知道价呢?”
“你们――!”
“咋回事儿?你们几个搁这儿干啥呢?”
陈燕芳听得火冒三丈。
刚想骂回去。
但还没等她开口。
老刘突然窜着空来到了几人面前。
“老刘大哥,正好你来了,你瞅瞅他,他干的是人事吗――?”
“你特么说谁不干人事儿!?”
陈燕芳早就怒不可遏。
说话间抄起傻狍子的腿骨就要冲上去。
吓得杨寡妇连连后退。
老刘和严晓慧快步把人拦下。
方安也跟着拉住陈燕芳。
“大嫂!你冷静点儿,大过年的,跟她生气犯不上。”
“有事儿说事儿。小安,到底咋回事儿?”
老刘见人冷静下来追问。
方安这才耐心解释。
几分钟前。
老刘刚喊三遍大喇叭杨寡妇就到了。
后面还跟着几个经常打牌的好姐妹。
几人进院后张罗买肉。
问方安啥价。
方安说完几人嫌贵,想让方安便宜点。
方安没答应,建议她们买点冻肉,冻肉便宜,反正都是新打的。
但这话说完。
杨寡妇突然就不乐意了。
非要花八毛钱买鲜肉腰盘,见方安不干就说方安恶意抬价赚黑心钱,还扬要让方安卖不出去,然后就闹了起来。
方安解释完。
老刘拧着眉头看向杨寡妇。
在场的众人也怒目看去。
他们来得比较晚,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进来后看几人在吵,还以为杨寡妇她们只是单纯的想讲讲价,没想到竟然是过来捣乱的。
“你别听他瞎说,我啥前儿让他卖不出去了?我就想便宜点咋了?”
杨寡妇咽了下口水眼神闪躲。
显然是在说谎。
老刘看到后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说没说过你自搁心里清楚,嫌贵就去别的地方买。这肉都小安的,他想卖多少就卖多少。”
“老刘大哥,事儿是那么个事儿,但我们也不光是为了我们自搁啊。他卖得死啦贵的,还能让队里这帮人花冤枉钱?我们也是为大伙儿着想,你们说是不是?”
杨寡妇旁边的妇人说完。
又回头看向买肉的那帮人。
但那群人压根没吱声。
搞得妇人满脸尴尬。
好在杨寡妇听到这儿紧跟着附和。
这才没有让这句话掉在地上。
“对,我们就是看不惯他卖高价。同样的肉县里才多少钱啊,他就是看年底买肉的多,故意往高了卖。老刘大哥,这事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老刘听到这儿一时语塞。
本来他也想来一句嫌贵去县里买。
但他怕说完之后,队里这帮人都走了。
那今个卖肉的事儿不就白张罗了吗?
因此。
老刘只能试探着问了句。
“小安,你这肉都卖多少钱啊?”
“鲜肉冻肉两个价,鲜肉腰盘一块二,血脖一块,头和下水八毛。冻肉比鲜肉便宜两毛,像腰盘就一块钱一斤。”
“啥?一块二!?”
身后众人听到价再度议论起来。
“这小安卖得挺便宜啊?”
“这还便宜?以前都八毛。”
“你知道个屁,之前县里八毛他卖八毛,现在县里都涨到一块五了,他这儿才一块二,比县里便宜多了。”
“你听谁说的?”
“我前两天刚买了点,那一块五都不好买。”
众人议论着声音很低。
杨寡妇等人没有听见。
只听见最前面的几声惊呼,还以为后面那些人也嫌贵,傲娇地挺起胸膛,指着方安说道。
“你看我说啥来着?这价就是黑。看队里就你自搁卖肉往死了要价。你要想往出卖,就往下降,改成八毛钱一斤我现在就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