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楚达笑了笑,“日后药房诸事,还需苏姑娘多费心。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是,总管也早些安歇。”苏檀握紧瓷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外,月光如水。
苏檀靠在廊柱上,感受着掌心瓷瓶的温度,脸颊微微发烫。
那个男人,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数日后,楚达依例回长春宫“行走”,向萧贵妃禀报安乐堂诸事及内务府药材风波、于文德上门挑衅等情。
萧贵妃听楚达将近日发生之事娓娓道来,当她听到楚达在内务府当众揭穿药材以次充好,逼得胡管事认错补货,冯保亲自出面“主持公道”时,她唇角微扬,凤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小达子,你做得很好。内务府那起子人,惯会看人下菜碟。你这次能压住他们,不仅是在安乐堂立了威,也替那些被克扣的嫔妃出了口气。”
萧贵妃语气温和,带着欣赏。
然而,当她听到于文德等太医上门刁难,萧玉萝跳出来“仗义执”,把于文德等人怼得狼狈离开时,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玉萝这丫头,真是被宠坏了,越发无法无天。”萧贵妃轻叹一声,坐直了身子,看向楚达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认真,“小达子,此次虽是有惊无险,玉萝的话也说得解气。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如今风头正盛,又身怀‘奇技’,不知多少人眼红嫉妒,暗中盯着,就盼你行差踏错。”
“于文德是太医院右院判,在杏林经营多年,门生故旧不少,皇后也颇为看重他。”
“你如此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岂能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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