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重心长,带着过来人的警醒:“在这深宫,有时候,忍得了一时之气,避得开无谓之争,方是长久之道。”
“锋芒太露,树敌太多,并非好事。有时候,忍得了羞辱,才能撑得起成功。”
“有些亏,吃了也就吃了,只要不伤及根本,不触及底线,退一步,未必是输。”
楚达明白萧贵妃的担忧,毕竟他去了安乐堂,不在萧贵妃身边,难以时常庇护。
他躬身道:“娘娘教诲的是,奴才铭记于心。只是,于院判等人质疑的,不仅是奴才的医术,更是奴才救治王公公的‘资格’与‘道理’。”
“此事关乎医道根本,关乎能否用更有效的方法救人,奴才不得不辩。”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娘娘提醒得是。日后与太医院往来,奴才自当注意方式方法,能解释便解释,能避开锋芒便避开,减少无谓冲突。”
“只要他们不明着阻挠奴才救治病患,不危及药房正常运转,些许口舌之争,奴才忍下便是。”
“正如娘娘所,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舍小取大,才是真豪杰。奴才明白其中轻重。”
萧贵妃听他这么说,神色稍缓,点了点头:“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本宫知你心高气傲,又有真本事,不愿受人轻贱折辱。”
“但在这宫里,光有本事还不够,还需懂得藏锋守拙,审时度势。”
“你如今根基尚浅,虽有本宫和皇上几分看重,但远未到可以恣意行事的地步。”
“皇后、冯保、于文德,还有那些藏在暗处不知是谁的魑魅魍魉,都等着抓你的错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