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您这次若不为孩儿做主,那咱们以后就别想在她面前抬起头来了!”
“您看看,您看看她把我打成什么样?”
王府深处的清心苑,乃是段王妃的寝居之所。
此刻,秦睿正哭天抢地地扑到母亲跟前,他甚至无需拿开遮挡的手,那张乌青肿胀的俊脸便已然露出一半。
相比于刚挨打那会儿,此刻他的脸又肥上了两圈,模样甚是可怖。
段清茹连忙上前,心疼地拨开他的手掌,当看清那张脸时,她瞪大了双眼,瞳孔之中满是惊恐。
“这……怎么会这样?”
她伸出手指想要轻抚,却疼得秦睿哇哇大叫起来。
很显然,脸上的伤远不止红肿那么简单,其中一部分皮肉已被棍棒敲烂,底下全是红紫交错的瘀血。
如此程度的重伤,如果处理不当,十有八九会留下难以磨灭的疤痕。
那可是破相啊!
王室的脸面何其重要?若是睿儿的容貌因此受损,往后定会沦为世人耻笑的对象,那他未来要如何继承这偌大的王位?
一时间,段清茹气得浑身发抖,就连眼眶也瞬间覆上了一层骇人的深红。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去惹她,不要去惹她!她就跟她那个疯子娘一样,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我……我也没惹她啊。”
秦睿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他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一点得罪了这个疯女人;平日里在王府但凡过路,他可都是绕着临汐苑走,生怕与对方不期而遇。
结果今日倒好,她不分青红皂白,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上来就是一顿毒打!
难不成,她和那个秦璎一样,都是为了维护那个叫江云帆的野小子?
凭什么?
“不管怎么说,她这次是想要孩儿的脸,若咱们再不还手,下次她要的恐怕就是孩儿的命了!”
“母妃,您可一定要帮我啊!呜呜呜……”
秦睿扯着嗓子,开始哭呼哀嚎。
段清茹显然最受不了儿子这般模样,满眼都写着化不开的心疼:“睿儿放心,你再稍微忍耐一下,待大宴那日你舅舅抵达,他自有办法替你报仇雪恨!”
“舅舅要来?”
秦睿闻,立马停下了哭声。
“没错,你舅舅这次是奉皇命到江南,一为参加王府大宴,二来则是就南济国的和战之事,与你父王进行商议。”
“太好了!”
听闻此话,秦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舅舅一旦到了怀南,自己就相当于有了最硬的靠山。毕竟舅舅掌控着大乾北方的军务,是整个朝野上下,唯一能与父王分庭抗礼的人物。
有他在,自己何惧一个小小的秦七汐?
此刻秦睿甚至恶毒地盼望着,舅舅能与父王一拍即合,干脆把那野女人给嫁到南蛮之地去,以息战乱之祸!
“睿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府医看看!这伤势拖不得,万一留下疤痕可就完了!”
段清茹焦急的一句提醒,让秦睿当即反应过来:“对对,孩儿这就去,孩儿先告辞!”
他话音未落,便如飞一般跑出了清心苑,直奔府医馆而去。
说到底,这张脸才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东西。
“殿下……世子殿下,小人斗胆问一句,刚才那位女子究竟是何人,她怎敢对世子殿下您动手啊?”
刚离开清心苑的大门,秦睿便遇到了等候已久的江元勤。
这位江二少爷满脸都是惊恐与好奇,他同样肿着一张脸,不过比起秦睿,伤势明显要轻微了不少。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