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国昂首挺胸,刘秀云低头看地,夫妻俩在村里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一路骑向林业局工作站。
到了门口,杜建国还特意按了两下车铃铛,引得工作站里的人都探出头来。
众人一眼就被这辆自行车的模样惊到了,小声议论。
“嘿,这是啥车?咋从没见过?”
“是凤凰的还是永久的?看着不像啊。”
“都不是!没瞧见车架上刻的外国字吗?这是洋车嘞!”
“咦?那骑车的不是杜建国吗?你们瞅,车后座上坐的就是他老婆吧?”
“可不是嘛!我听人说杜建国跟县里皮毛加工厂的老外关系好,这洋车怕是人家老外送他的!”
刘秀云瞧见窗后未来同事们的目光,顿时满脸红霞,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伸手掐了一把杜建国腰间的软肉。
“哎呀,都怪你!现在所有人怕是都记住我了!”
杜建国笑嘻嘻的:“记住咋了?我还怕他们记不住呢!以后都得给我记着,这是我杜建国的媳妇,想让你干啥脏活累活,都得先掂量掂量这层关系。走,媳妇下车,我带你去见领导。”
杜建国停稳车,牵着刘秀云的手走进工作站,一眼就瞅见了老熟人张兵,大步走过去笑呵呵地伸手。
“张兵干事!我来送我媳妇上班,你们工作站的领导在哪?”
张兵神色微变,轻咳两声,低声道:“建国同志,我们领导在那边。”
他话音刚落,拐角处那个四五十岁头发花白的男子就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主动朝杜建国伸出手。
“建国同志是吧?哎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你可比我想象的书生多了。我是林业局的局长邓秋山,以后也是刘秀云同志的领导。”
“局长?”
杜建国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林业局的局长不是该在县委办公吗?怎么跑到工作站来了?
张兵赶紧咳嗽一声上前解释:“是这样的,我们局长对刘秀云同志来工作站任职的事格外重视,特意今天过来,亲自跟刘秀云同志打个招呼。”
杜建国轻咳一声,讪讪道:“我还以为您是这工作站的站长呢。”
邓秋山哑然失笑,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张兵:“工作站的站长不就在这嘛。”
“张兵?”
杜建国愣了愣,满脸意外。
上次见面,对方还只是工作站的干事,这也升得太快了。
张兵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嗨,我能升职,也多亏了建国同志你,帮着把何酒鬼那一大祸害揪了出来。组织上调查后,知道我亲爹就是死在何酒鬼手里,认定我在揭发他的事上立了功,就给我提了一级。”
邓秋山也笑眯眯接话:“刘秀云同志能顺利进林业局,也是张兵同志在背后多次推举的结果。”
杜建国听罢,跟张兵用力握了握手。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张站长。”
难怪林业局会突然给媳妇批了编制,原来是张兵在背后帮了忙。
就在几人交谈之时,工作站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人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喊:“不好了,站长!林子里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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