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狗子有两种常见吃法,第一种是眼下最主流的大众做法。
把土狗子彻底清洗干净,放进锅里爆炒,可少油,也可无油。
起锅前撒上粗盐提味。
家里条件好些的,还能淋上少许酱油增香。
只是这种做法,终究没能把土狗子本身的鲜香彻底激发出来。
第二种吃法,则格外耗油。
杜建国直奔供销社,用攒下的油票换了几两菜籽油,又挑了些葱姜花椒之类的佐料。
赶去公安局之前,他就跟刘秀云说好了,让她办理出院手续。
如今自己身子已无大碍,回家自行调养便足够。
一家人商量好要在岳父家吃顿团圆饭,也算洗洗晦气。
到了岳父家门口,杜建国抬手敲响房门,门内立刻探出个鬼灵精怪的小脑袋,正是闺女团团。
小家伙一眼瞧见他,立马脆生生地喊起来。
“爹!娘在厨房里等你呢!姥爷家一会要来两位客人,想添道菜,问你爱吃啥!”
家里来人了?杜建国愣了一下,没想到老丈人今天竟然还请了朋友。这老头子倒是没跟他说过这一点。
他抬手揉了揉闺女柔软的头发。
“爹想好要添啥菜了,一会让你尝尝新玩意儿,保准你爱吃。”
团团闻,眼珠子瞬间睁得溜圆,小脑袋叽里咕噜一转,视线立马锁定了杜建国手里提着的布兜,好奇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面瞅。
“呀,这虫子还能吃吗?我咋从没吃过!”
团团瞪着圆眼睛,满是好奇。
杜建国咧嘴一笑:“咋不能吃,今个爹做给你尝,保准香。”
他自然不会跟闺女细说,从前这土狗子但凡逮着,早被他自己当零嘴啃光了,哪还轮得到家里母女俩。
说来也令人感慨,半年前同样在岳父家,团团见了他还跟见生人似的躲着。
如今闺女竟彻底缠上了他,比跟她妈还亲。
进了院子,杜建国见当中摆着一张方桌,岳父刘福身旁坐着几位戴眼镜的年长文人。
瞧见他进来,刘福立刻起身,笑着冲朋友们介绍。
“同志们,给大伙引见下,这就是我先前跟你们提的女婿杜建国,咱金水县狩猎比赛的头名!”
他的脸上满是自豪,一旁的几位老师也纷纷附和,笑着称赞他给闺女找了个能挣钱养家的好女婿。
刘福望向杜建国,问道:“建国,一会家里添道菜,我寻思着做盘回锅肉,你看咋样?”
杜建国举起手里装着土狗子的布兜,兴高采烈地说道:“爹,添菜的材料我都带来了。今晌午在外面碰到个小娃娃卖土狗子,我就买了些回来,咱今儿个就吃这个。”
“这是啥玩意?”
身旁几位老师顿时面露惊愕,脸色都白了几分。
刘福也立马沉下脸:“你这孩子,啥东西都敢乱买乱吃!这就是些虫子,哪能吃?这土狗子咋能入口?”
刘福骨子里带着文人的傲气,在他看来,吃饭本就该守着本分。
家境好些,大鱼大肉无妨,日子清贫,小米粥配窝窝头也能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