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酒鬼彻底要疯了。
藏匿物资本是土匪内部的绝密,像他这种离开匪伙多年的人,按说根本没资格接触到这等核心信息。
可他仗着几分小聪明,再加上早年对湘西地界的熟悉,硬生生推断出了些蛛丝马迹。
他本打算靠着这仅有的线索当作保命符,求条活路,却万万没料到,山羊胡子藏在湘西山洞里的这批家底,杜建国不仅知道,而且知道得比他还精准。
保命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何酒鬼猛地将桌上的水杯狠狠扇到地上,一声脆响,水花溅了满地。
“姓杜的,你他妈就帮我这一次,能掉块肉?”
何酒鬼红着眼嘶吼。
“不过是说句话的事,能费你多大功夫?”
杜建国神色依旧淡然:“我凭什么帮你?咱们很熟?还是说救你出去,我能捞着什么好处?”
何酒鬼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阴鸷地扫过杜建国。
“小子,你可想好了!你虽端了我们几个,但真以为我们土匪就这点势力?现在想办法救我出去,或许我还能帮你挡挡后续的麻烦。可你要是不救,就等着各方匪伙找上门来,让你不得安宁!”
“希望到那时候,你还能活着看到。”
杜建国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别到时候我还好好的,你自己倒先吃了枪子。”
“你他妈找死!”
何酒鬼被彻底激怒,竭力嘶吼着就要上来踢杜建国。
可审讯室外的警员早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当即冲了进来,几下就将疯狂挣扎的何酒鬼重新控制住。
杜建国转头对赶来的张队长道:“张队长,刚才这何酒鬼想让我替他做伪证,半点认罪悔改的态度都没有,你们得好好审审,不能轻饶。”
“杜建国!你不得好死!”
何酒鬼被按在椅子上,仍拼命扭动着身子破口大骂。
张队长眉头拧成一团,抬脚就踹了过去,怒斥道:“他妈的!在审讯室里还敢这么嚣张?给老子安分坐好!再敢胡吵蛮闹,我们直接给你加一条审讯室滋事的罪。”
紧接着,他扭头望向杜建国,满脸歉意地开口:“抱歉,建国同志,给你添麻烦了。你这大病初愈的身子,还劳烦你过来配合调查。”
杜建国笑着摆了摆手:“嗨,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张队长就别见外了。况且我还在公安局当过教官,过来搭把手算什么?以后何酒鬼这事要是有啥新进展,但凡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联系我。”
张队长闻重重点头,松了口气:“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张队长本想留杜建国在公安局食堂吃顿便饭,可杜建国想着媳妇还在医院等着自己,便婉谢绝了。
他哼着小曲走出了公安局,心想总算是除掉了一大害,何酒鬼这颗定时炸弹,算是彻底拔掉了。
先前杜建国最担心的,就是这老王八蛋狗急跳墙,对他家里人下黑手。
如今何酒鬼被关进局子,彻底没了作乱的机会,他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心情一畅快,杜建国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不少,连身上的伤势都像是好了大半。
他琢磨着,再过几天,就能带着兄弟们去那片新分配给狩猎队的林子看看。
听说林子里还留着两三间护林员小屋,正好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