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动静,终究还是传到了林老爷的耳朵里。
他来到西苑门口时,远远的便瞧见了在苑门外垂首而立,肩膀微微耸动的云芷,又看了看紧闭的苑门,叹了口气。
“兮儿,”林老爷坐在外间,轻声说道,“听说,外头那丫头,已在你这苑外站了好几日了?”
夏简兮见是外祖父前来,让时薇扶着自己稍坐起身:“有几日了!”
林老爷看着外孙女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叹息,随后说道:“她年少张狂,如今碰了钉子,肯拉下脸面日日来此罚站,不管真心有几分,这姿态是做到位了!”
“祖父也要来当说客?”夏简兮抬眼看向林老爷。
“我只是瞧着,她与你年幼时很像,那股子脾气,都是被娇惯出来的,瞧着她,便仿佛瞧见了当年那个,惹了你娘生气,便缠着你娘道歉的小丫头!”林老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接着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刚好这个时候,听晚从外面进来,低声禀报:“小姐,奴婢刚打听到,姜大夫因着上次的事,至今未曾理会过云芷姑娘,连她亲手熬的羹汤都原封退了回去……府里下人都在私下议论,说姜大夫这次是寒了心,怕是真要弃了这小师妹了。”
夏简兮眸光微动。
姜怀玉对云芷如何,她略有耳闻,说是如兄如父也不为过,如今竟冷待至此,想来也是真的要给她一点教训。
林老爷察观色,适时轻叹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怜悯:“说起来,那丫头也是个可怜的,早早没了爹娘,唯一的依靠便是她师兄,姜大夫如今这般冷着她,视她如无物,怕是比打她骂她,更让她锥心刺骨。”
夏简兮垂眸,看着自己得掌心,眼前闪过云芷那日哭着跑开的背影,以及如今在门外倔强又无助的样子。
她并非铁石心肠,只是厌恶被算计,被伤害。
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时薇:“去告诉门外那位,若要换药,就进来,若还是那般心存怨怼,就休怪我不讲情面,新账旧账与她一并清算!”
时薇应声而去。
苑门“吱呀”一声打开,云芷惊喜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时薇看着她,语气平淡:“云芷姑娘,请吧。小姐说了,这是看在林老爷帮你说话,以及……姜大夫已然惩戒过你的份上,望你好自为之,珍惜这次机会。”
云芷连忙用袖子擦干眼泪,用力点头,捧着药箱,小心翼翼地迈过了西苑那道对她关闭了数日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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