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川一行人,终究还是搬去了南苑。
易子川和姜怀玉但是不觉得怎么,反倒是云芷,歉疚难熬。
她小心翼翼去找姜怀玉,却几次三番被他冷脸以待,她心中委屈,却自觉自作自受,连哭也只敢躲起来。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求一求夏简兮的原谅。
她想定主意以后,便每日都捧着药箱,准时出现在西苑门口,恳求为夏简兮换药。
头两日,时薇隔着门,语气还算客气:“云芷姑娘请回吧,小姐伤处自有奴婢们照料,不敢劳烦姑娘大驾。”
云芷站在门外,咬着唇,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固执地不肯离开,只在门外扬声道:“夏小姐,之前是云芷鬼迷心窍,犯下大错,请小姐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定会小心换药,不敢再出差错!”
屋内,夏简兮靠在软枕上,听着门外带着哭腔的声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对时薇道:“让她回去!”
时薇会意,转身走到门口,并未大开苑门,只拉开一条缝隙,看着门外捧着药箱、眼圈通红的云芷,语气疏离而客气:“云芷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小姐心领了,只是小姐伤处需要静养,实在不便再见外人,姑娘请回吧。”
云芷急忙上前一步,试图从门缝里看清屋内情形,语气急切:“时薇姐姐,我是诚心诚意来向夏小姐赔罪的!我知道错了,请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会好好换药,绝不会再弄疼小姐!”
这时,听晚也走了过来,她性子比时薇更直接些,见状便蹙起了眉,语气也冷了几分:“云芷姑娘,话已说得够明白了。我们小姐金尊玉贵,上次经你‘伺候’一番,疼得险些去了半条命,这教训一次就够了,可不敢再有第二次,您这‘保证’,我们西苑可担待不起。”
云芷被听晚的话刺得脸色一白,泪水涌得更凶,带着哭腔辩解:“上次…上次是我糊涂!是我嫉妒心作祟!这次真的不敢了!姜师兄已经狠狠责罚过我了,我真的是来赎罪的!”
听晚却不吃这套,哼了一声:“赎罪?云芷姑娘,赎罪的方式有很多种,远远避开,不再来打扰我们小姐清净,也是一种赎罪,您这般日日守在门口,知道的说是您来赔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們小姐如何苛待了您,逼得您在此立规矩呢!这名声,我们小姐可背不起。”
时薇也接话道,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云芷姑娘,请回吧,小姐需要休息,您在此喧哗,反倒扰了小姐静养。若真觉愧疚,不如安心回去反省,莫要再来了。”
说完,时薇不再给云芷开口的机会,微微颔首,便与听晚一同,轻轻却又坚定地合上了苑门,将那带着药箱和啜泣声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苑门关上的声响不大,却像一记闷锤,敲在云芷心上。
她看着那紧闭的朱红色门扉,红着眼转身离去。
吃了闭门羹的云芷却不气馁,依旧日日来,态度愈发卑微。
到了第三日,听晚已是直接冷了脸:“云芷姑娘,何必在此做戏?小姐需要静养,受不得吵嚷,你若真有悔意,不如安静离开,便是对小姐最好的‘伺候’了。”
这话说得颇重,云芷当场便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只是那单薄的身影立在初夏尚带凉意的风中,显得格外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