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白归尘在昏暗的街巷中疾步穿行,微风裹挟着夜晚的凉意,令他清醒了几分。
白归尘额头冷汗涔涔。
这伙追兵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城的道路,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出城。
就在他拐过第三个街角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让他猛地停住脚步。
“郭……郭兄弟?”
白归尘难以置信地低唤。
云澄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白兄?这么晚了,为什么在这里?”
白归尘心头千思万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说来话长!”
“郭兄弟这是要去何处?”
“正要出城办些私事。”
云澄目光微动,意味深长地一笑。
“白兄若是不便留在城中,不如与在下同行?”
白归尘犹豫片刻,想起赵弦那阴冷的目光,也没追究云澄那蹩脚的理由,咬牙道:“好!”
二人借着夜色掩护,很快来到城西一处偏僻的墙角。
云澄轻车熟路地掀开一堆杂草,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墙洞。
“这是……”
白归尘惊讶地看着这个隐蔽的出口。
云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白兄请。”
白归尘听得追兵的喊杀声渐近,当下不敢怠慢,当先钻进了墙洞。
出了城,二人来到郊外一处僻静的农舍。
云澄点亮油灯,看似随意地问道:“白兄在城中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白归尘苦笑摇头:“可真是大麻烦啊!”
“可否说给我听听?”
白归尘又是摇了摇头,一脸的心灰意冷:“恕兄弟我直,眼下我们之间敌我未明,兄弟怕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啊!”
云澄故作惊讶:“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白归尘心头苦笑。
暗道那云澄在燕云州起势,这么大的事情你身为郭钧的弟弟不可能不清楚,肯定也参与其中,眼下还装这副模样做什么?
可他又是被云澄救出来的,当下也不敢过于表现,只得化作阵阵苦笑。
云澄见状,故作迷茫:“难道是贵州牧对我们吴大人有意见?”
白归尘闻先是一愣,旋即试探着问道:“吴大人近来可好?”
云澄笑道:“可是不太好啊!这燕云州内,近来可比白兄想的要麻烦许多,吴大人如今可谓是焦头烂额啊!”
云澄说的也不是假话。
那吴思远被肖鹏的手下关在州狱之中,云澄顾及整个燕云州的大局,暂时还没有选择把他放出来,可不是焦头烂额嘛!
见云澄说得真切,白归尘心头的怀疑不由得也动摇了几分。
难道说,郭兄弟他不知情?
可劫狱一事,也太古怪了些……
不对!
州狱中肯定有州牧的人!
他们完全有可能得知我要出去押送犯人,趁机劫狱!
也就是说,郭兄弟是背锅的?
人家古道热肠,一片赤诚,先是帮忙寻找程冰的下落,又是救我出城,我怎么可以这么怀疑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