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老太爷往季含漪这儿送了一封信,信上说沈老太爷已经密信去了京城打点太后的事情,让季含漪这些日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如寻常那般就是,但别在皇帝面前再提太后的事情。
只是沈老太爷往季含漪这儿送了一封信,信上说沈老太爷已经密信去了京城打点太后的事情,让季含漪这些日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如寻常那般就是,但别在皇帝面前再提太后的事情。
太后被弹劾,是太后惹了众怒,不能与沈家牵连了干系。
又说分家之事等他回来安排,一切等白氏的案子了结了再说。
再又说了沈肆离开之前说的话,现在沈老太爷的意思是,沈家的所有东西,不管将不将大房分出去,都没有大房的半点东西。
季含漪通篇看着沈老太爷的交代,条理清晰,心里渐渐也安定了。
这天季含漪正在沈老太太这儿照顾,沈老太太的身子其实并没有好转多少,身形也消瘦了许多,下床榻要不了不多久便会喘气。
昨日里硬要下床走动,结果因为久躺不动,一站起来就晕了过去,又是人仰马翻的折腾了好大一阵。
季含漪这会儿叮嘱着沈老太太:"就算要走动,也别着急,慢慢来,万一旁边丫头没扶住,不摔在了地上,不是又伤了筋骨?"
沈老太太如今对季含漪越发依赖起来,几乎都听她的,也叹息着应了声。
应声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要又恨声道:“要不是白氏那个贱人给我下药,我现在得身子也不至于这么差。”
说着她又侧头问:“案子可完了?”
这些天沈老太太几乎每日就问一遭,含漪也依旧劝着:“应该很快了。”
这时候崔氏过来给老太太喂药,沈老太太对崔氏倒是满意,又说了一句:“大房的孙媳里,也只这丫头看着好些。”
这话刚才就被站在帘子外的李漱玉听见了,脸上露出了几分难堪来,又生生强忍了下去。
李漱玉是与沈素仪一起来的,只要季含漪往老太太这儿来,她们后脚必然得到。
因着她们知道季含漪不好见,只有季含漪来了老太太这里,她们才能借着来见老太太再见到季含漪,打听消息。
沈老太太听见外头传唤沈素仪和李漱玉来了,眼底微微有些不耐烦,但顿了顿,还是让人都进来了。
说实话,大病一场,还又出了事,才真正能够看清那些人是个什么样。
她一辈子顺风顺水,从未遇见过波折,身边尽是讨好她的,侍奉也都尽心尽力,以至于让她渐渐享受安逸,忽略了那些贪婪的人心。
崔氏无疑是个性子好的,这两月照顾在她身侧,安安静静,妥妥贴贴,从来未曾打探过她对大房的消息,更没弯弯绕绕的心思,拐着弯的套话。
这已经难能可贵了。
再看李漱玉,没在她跟前伺候,即便来了,也是站在一边一直说话个不停,看着很忙,其实什么事也没做,就崔氏在那儿默默的安排。
李漱玉喋喋不休,无非要从她口中套话,却丝毫不顾及她到底想不想说。
沈素仪更是,出了事,只在意自己的前程,哪里关心过她的祖母,哪里担忧过她五叔。
她从前对大房孙辈都算不错的,如今出了事,也算是看清了。
李漱玉和沈素仪掀了帘子进来,就看见季含漪坐在老太太身边的椅子上,崔氏坐在床边正给老太太喂药。
两人一进来便规规矩矩问安。
沈老太太看了眼两人,又看李漱玉身上那身鲜亮打扮,还有那发上明艳的装扮,脸上冷淡下来,连一声都不愿应了。
其实沈老太太很喜欢沈长龄,沈长龄的眼睛看着干净,是个极好的孩子,可这个李漱玉,如今越看就越发不喜。
也是,白氏那样的贱人,她选中的儿媳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两人看着沈老太太脸上的冷脸,身上也是一僵,又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再给季含漪问安。
季含漪点点头,倒也没别的话。
从前沈老太太对沈素仪是有些疼爱的,沈家的嫡出姑娘,在外的名声也算好,只要不做什么大事出来,将来也能顺顺遂遂的嫁一个好人家。
只是现在沈老太太多看一眼沈素仪都不曾。
李漱玉倒是不怎么在乎沈老太太不理会她,自己去下首的椅子上坐下,知道沈老太太不可能应她的话,便做出关切的样子问崔氏,老太太的病如今如何,又说昨天去给老太太祈福,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崔氏也不可能不应,便应了两句。
沈素仪今日来是有要紧的事情的,即便祖母没有理会她,她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祖母,如今已经入了春,我与孔家的亲事能不能先去定下来。”
沈老太太一听这话就侧头看向沈素仪,脸上冷冰冰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人家孔家的没上门来提,我们沈家的还巴巴先上门去?”
“你是要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说着沈老太太更是脸色冷酷:“当初打算让你与孔家定亲的人是谁?是你的母亲去与孔家的说的,我可不知晓还有这事,你现在来找我去说,又有什么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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