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听到大长公主的话,捏在手炉上的手指一紧,随即道:“我没想怎么应付,也不会办的。”
大长公主便也点头:“你说的也没错,不理会最好。”
说着又将秦弗玉拉过来:“佛玉在府里的时候天天念叨你呢,闹着吵着要来看你,你快与她说说话,这孩子快憋坏了。”
秦弗玉被大长公主拉过来,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能说了,忙挽着季含漪的手往她跟前凑过去问东问西,当然,她最好奇的是季含漪生的孩子。
季含漪让翠娘去将孩子抱过来,宜姐儿才一过来,秦弗玉就凑上去看。
她到底也知道分寸,没敢去抱,又呆呆看着季含漪问:“季姑姑,是不是很疼?”
季含漪顿了下,倒是没骗,点点头:“很疼。”
秦弗玉眼里泪盈盈的,又过去季含漪面前:“那为什么要受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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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漪没想秦弗玉会这么问,稍稍思索了下。
为什么也简单,因为想与那个人有孩子,会觉得孩子会让她与沈肆都很欢喜。
旁边魏氏呵斥道:“怎么说话又没规矩了。”
秦弗玉委屈的撇撇嘴,坐在季含漪身边,伸手去碰季含漪的肚子:“那季姑姑现在还疼么?”
季含漪摇头:“不疼了。”
秦弗玉又小声道:“我该受不了这疼。”
季含漪笑了笑,看着秦弗玉清澈水润润的眼眸,眼里满是对她的心疼,小姑娘的心思纯粹,生的粉雕玉砌,倒是叫人生出怜惜与保护来。
想着这么干净的人,便该一直这样心思简单的被保护起来。
但这必然是不可能的,身边陪伴呵护的人不也不能一直陪伴呵护。
她没说话,只是含笑捏了捏秦弗玉的脸蛋。
那头大长公主抱着宜姐儿,魏氏和苏氏都站在旁边稀罕的看着,活脱脱将宜姐儿当成个稀罕物件看。
屋子里这时候都是逗宜姐儿的笑声。
不过宜姐儿确实也是个讨人喜欢的,一逗就咯咯的笑,这间屋子里已经许久没有笑声了,这回倒是笑声不绝,讨得大长公主欢喜的不行,以至于走的时候,巴不得将身上的贵重东西都给宜姐儿。
就连脖子上那串品相极好的翡翠项链都要拿下来给宜姐儿拿在手里捏着玩。
季含漪连连推拒,但大长公主道:“宜姐儿喜欢拿着便是。”
季含漪说贵重,也怕宜姐儿手上没个轻重弄坏了。
大长公主笑道:“坏了便坏了,本就是给宜姐儿的,一条项链罢了,值当什么。”
这可不仅仅是一条项链,这曾是大长公主最喜欢的项链,价值连城,现在居然给宜姐儿当捏在手里的玩意儿。
旁边两位乳母瞧着这幕,想着宜姐儿这才出生多久,已不知有多少好东西了,老太太更是曾说她的嫁妆都给宜姐儿来。
便是比得上宫里的公主那么富贵了。
季含漪最后也没推拒过去,只能收下了。
方嬷嬷过后这么一清点,一匣子的小首饰,都是刚才大长公主送的,全是按着宜姐儿的年岁打的。
上好的翡翠玉牌,小小的足金镯子,平安锁,长生牌,一匣子的东西。
最后方嬷嬷也不禁感叹道:“大长公主对宜姐儿和二夫人真真情分厚重。”
季含漪明白这情分,大长公主当真如母亲一样,遇见事情为她讲解历害,为她分析形势,没让她自怨自艾,是让她努力振作。
这样的大长公主也让季含漪心里有了眷念。
…
接着再过了大半个月,已经入了早春。
刑部的案子要下来了。
现在三法司已经共同审理,呈到御案上了。
这消息是太子让人来给季含漪说的,让季含漪别担心,白氏该有的惩治,一样不会少。
至于沈肃,太子没说,但沈肃自从进了刑部,直到现在也没被放出来,应该情况是不好的。
沈老太爷那头也来了消息,身子没有大碍,只是行动还有些便,虽说沈老太爷那头着急,但也还是在那边留着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