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我们快逃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当薛云率领骑兵冲着福王凉王他们杀来的时候,看到对方在战场上无可匹敌的强横英姿,凉王那一刻只感到了浑身颤抖头皮发麻。
    麾下亲兵组成的防线已经在竭尽全力拦阻,可依然还是无法阻止薛云冲锋的步伐。
    眼看薛云距离他们愈来愈近,凉王念在情分上最后劝说了福王一句。
    如果他继续犯倔再不肯走的话,那么他就要不管不顾带人先走了。
    “你走吧,不用管我。”
    福王咬牙切齿地看着远处横冲直撞杀向自己的薛云,对于凉王的好心劝说根本都充耳不闻。
    逃?
    最后他们能逃去哪里?
    就算逃回藩地,他们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吗?
    不!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本来这次进军京城他们便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思,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完全没有退路可。
    要么成,要么败!
    没有第三种结果!
    所以福王宁愿最后像个真正的汉子一样战死,也不想灰溜溜地狼狈逃走,最后都不知道会死在谁的手里。
    出身天潢贵胄,自然便要有天潢贵胄的傲气!
    哪怕站着死也坚决不跪着生!
    “既然如此,那王兄保重吧!”
    发现福王依旧冥顽不灵,凉王仅仅叹了口气,旋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凉王和福王的观念截然相反,他认为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即便遭逢大败又如何?
    只要藩地关隘不失,将来未必没有重振旗鼓卷土重来的机会!
    凉王这一走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还带走了自己的亲兵。
    这些亲兵可没有义务留下来保护福王。
    结果福王麾下的亲兵面对薛云的冲锋下都崩得更快,没多久便一败涂地四散奔逃。
    事实上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对得起福王了。
    若非如此。
    他们早都跟着其他强征来的兵丁一道溃逃,何必冒着战死的巨大风险来抵挡薛云的铁骑。
    “殿下!求求你快逃吧,弟兄们都已经顶不住了!”
    福王的亲卫统领不顾尊卑地拉着福王的手苦苦哀求着。
    如今还死战不退留下来的亲兵仅仅不足百人,而这百人都是最早追随福王的亲兵。
    而福王对他们不差,这才是他们会留下来的原因。
    忠义之辈在任何地方都是不缺的。
    “……你们也走吧!”
    看着距离自己愈来愈近的薛云,福王却面不改色地摆了摆手,语气都变得无比平静道。
    “殿下!”
    亲卫统领跪在地上,始终没有松开抓住对方的手,脸上早都泪流满面。
    不止是他。
    看到他跪地后,周围的亲兵都一道跪下来呼喊起来,似乎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劝说福王逃走。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再不走的话,你们都要跟着我陪葬了!”
    福王不为所动地甩开亲卫统领,在冷冷丢下这句话后,他忽然翻身上马,拔出佩剑,义务往前地向薛云冲了上去!
    “杀!”
    王要有王的盛大谢幕!
    哪怕他是一个不合格的王!
    “勇气可嘉!”
    薛云看到跃众而出朝自己冲来的福王,但他却并未因为而对他有所改观。
    无非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罢了!
    手中马槊探出。
    配合战马高速的冲锋下,眨眼间锋利的槊刃便刺穿了福王坚固的甲胄,整个人都从战马上飞了起来。
    “殿下!”
    看到福王让薛云一槊给捅死了,不远处的亲兵统领顿时发疯一样站起身朝着他挥刀杀来,而周围数十个的亲兵同样怒吼着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在捅死福王后,薛云冲锋的脚步都放缓停了下来,面对数十个疯狂朝自己杀来的福王骑兵,他仅仅是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
    眼看亲兵统领即将杀到薛云近期,一根呼啸而过的破甲箭当场射中了他的脑袋,整个人都猛地瞪大眼睛倒在了薛云的身前。
    下一刻。
    无数黑甲骑兵从薛云两侧呼啸而过,摧枯拉朽般碾碎了杀向薛云的福王亲兵。
    “将军,凉王跑了,需要我们继续追击吗?”
    伴随着福王凉王的中军大纛倒下,钱大勇第一时间便向薛云禀报道。
    “带一队人去追击吧。”
    薛云微微颔首,同时抬头看了眼天色。
    夜幕。
    终于降临了。
    一战下来,薛云他们彻底击溃了福王凉王的大军,除了俘虏上万士卒外,同时还包括了他们携带的攻城器械等辎重。
    其中大多数士卒都借着夜色逃得无影无踪。
    薛云并未下令追杀这些士卒,一来是不方便,二来是没必要!
    何况他还收到了余贵刚刚带来的消息。
    东海城军出动了一万五千人打算拦截他们。
    其中五千骑兵随时都可能提前杀来。
    所以薛云都需要抓紧时间打扫战争和休整,以最好的姿态迎接东海城军的到来。
    另外一边。
    和福王分道扬镳后,凉王是有多快便逃得有多快。
    也不知道是否逃得太快的关系,以至于跟随护佑他的亲兵都愈来愈少。
    可凉王根本都顾及不上这些,只想尽快逃回藩地。
    临近冬天的夜晚非常深沉,尤其是月亮都消失无踪的情况下,更是能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逃着逃着。
    凉王都能持续听到背后传来的惨叫声。
    这些发出惨叫的不是别人,而是跟随他的亲兵们。
    他们并非死在了薛云的追击下,纯粹是看不清路发生了各种意外状况。
    “殿下,不能再这样逃下去了,不然弟兄们都要跟不上了……”
    最后还是凉王的亲卫队长实在忍不住劝诫道。
    “不必理会!如果我们一旦停下来让追兵追上,到时候我们想逃都逃不了了!”
    凉王神情冷漠地瞥了眼身侧手持火把照明的亲卫队长。
    难道他不知道身后一直有亲兵掉队伤亡吗?
    他当然知道。
    可这又如何呢?总不能真为了他们停下来吧?万一追兵来了怎么办?
    “……是!”
    亲卫队长闻一怔,似乎没想到凉王竟如此冷血无情。
    他握紧拳头没有继续多,仅仅是咬着牙齿遵从了命令。
    不知过了多久。
    凉王麾下飞奔的战马忽然哀鸣一声摔倒在地,来不及反应的凉王都当场甩飞了出去!
    “殿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所有人都吓到了。
    第一时间他们便纷纷勒马停下,赶忙上前查看凉王的情况。
    “嘶,别动,好像骨头断了!”
    谁知亲卫队长刚扶起地上狼狈不堪的凉王,凉王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狰狞地喊出声来。
    尽管他身穿了甲胄,可甲胄的防护又不是万能的。
    剧烈的冲击导致他的手臂胸腹都受了伤,尤其是肋骨锁骨都很可能出现了断裂。
    “殿下!那卑职该如何是好?”
    亲卫队长顿时一动不动脸色僵硬道。
    “先让我缓缓,缓缓。”
    凉王才是一动都不-->>敢动,只要一动剧烈的疼痛便会直冲大脑,浑身冷汗直流提不起一点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伤势有所缓解,他才让亲卫队长带人将自己抬到一处平坦隐蔽之处。
    “所有人都给本王隐藏好了,到时候绝对不能让追兵发现我们。”
    伤势严重的凉王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坚持逃跑后,当即便改变了决定。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追兵发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