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举着那只箭羽,心底诡异的惊骇。
“若是叫朕有一丝活着的可能,这辈子朕都不会放了你。无论你高兴还是难过,无论以后是不是互相折磨,朕要你从生到死,都不能离开朕身边半步。”
“来,”他俯身,身体晃了晃,已经开始有些站不稳,“来啊,杀了朕。”
暗箭抹了毒,还是剧毒,沾上便生死难料。
温窈声音发哑,“你以为我不敢吗?”
给他下红豆杉的那刻,她就已经想他死了。
要是当初分开后,萧策继续当他的皇帝,她做她的寡妇,再将谢怀瑾盼回来,往后漫长岁月,她自会消弭对他当初抛弃的恨意。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她重新拖回泥沼重蹈覆辙!
他们本来可以各自安好,相安无事地过完这一生——
一生这两个字深深的刺痛她,一辈子漫长久远,她不想陪他耗尽消解。
温窈顺势就要朝他捅去,却在那一瞬,面前人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阿策!阿策!!”
恒王妃直接冲上来,将温窈手上的毒箭一把劈断,手忙脚乱地去搀他。
屋门破开,府医着急赶来,人影渐渐在温窈眼中变的发虚重叠。
温窈脊背冰凉,却麻木地逆着人群往外走。
不知过了多久,在廊下吹了多少个时辰的冷风,铁衣蓦地出现在身后,“你的良心怕是喂了狗,主子这些天为你日夜奔波,你倒真狠的下心。”
春季的深夜依旧冷寒。
温窈方才洗漱完,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这会早已冻红鼻尖,冷笑反问,“什么叫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