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京,恒王妃只说会到附近寺庙暂歇,可没过多久,徐嬷嬷便来了。
她行了一礼,垂眸道:“老奴给王妃赔罪,近来山庄正在修整,怕是无法接待外客,还请王妃宽恕。”
恒王妃端坐在上首,茶盏开盖,雨前白毫的清香浮动在空气中。
那是萧策最喜欢的茶,听说只从三十棵古树中所得,每年就那么点。
但即使数量再少,恒王妃都能分到,可见圣眷多浓。
“修整?”恒王妃掀起眸,似笑非笑,“什么修整不拆房子,倒将满山的树砍个精光?”
徐嬷嬷意外地平静,“王妃知道那梅树的来历,老奴自然也不瞒您。”
恒王妃的神色添了几分凝重。
奈何命运总垂怜美人,就是这样也衬得别有风情,是无论多少人见过她,都会感慨女娲巧夺天工的程度。
徐嬷嬷不动声色,“温主子殁了,人死如灯灭,陛下不想睹物思人,才叫人全砍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动作微顿。
“年后一把大火意外烧尽,只余焦尸一具。”
恒王妃眸底无息翻涌,须臾轻笑,“死了也好。”
徐嬷嬷唇瓣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
她就算在萧策面前再得脸,也是个下人。
恒王妃又问了几句,让侍女给了赏钱把人送出去。
庙里檀香幽幽,面前灯火跳跃,她凝神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娘娘?”侍女唤了好几声,“娘娘,方才陛下派人来信,又催娘娘回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