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塌下肩膀,连哭都不敢大声。
她知道萧策信任汪迟,所以什么事都让他掺一手,也明白汪迟的煞费苦心。
两人四目相视,一个眼神,所有尽在不中。
汪迟拿过果盘里的蜜橘给她剥开,如同那两年在相府过了明路时,仔细妥帖地陪在温窈身边。
陪她钓鱼,出门闲逛,换季裁制新衣,她也将他拽过去,让裁缝给他量身。
一边眉开眼笑一边打趣,“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再长下去,阿姐的荷包就要被你掏空了。”
平常侍卫一季只有三套衣服,温窈却给他一做就是六套。
萧策知道后笑他,说温窈把他当姑娘养,一边掏银票让他以后识趣点,自己付钱。
蜜橘肉贴心地去了白络,温窈接过,掰下一瓣塞进口中。
这些日子她都没好好吃饭,更别提瓜果茶点。
酸甜浸润唇舌,她忍不住鼻酸。
汪迟早已长的比她高出许多,见到她哭的厉害,抬手想给她擦泪,却又克制地往回收。
温窈却是真性情,抓过他袖子就往脸上擦,“对不住了,你多担待。”
大家都早已长大,即使亲近也添了生分。
可温窈不愿这种氛围出现在她和汪迟身上。
她永远不会把他当下人,自己也永远不是他的主子。
汪迟哭笑不得,任由她将一只袖子哭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