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喉咙发紧,眼尾急的发红,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处,恨不能上前替他受着。
很快,车帘掀开,谢怀瑾一身白衣出现,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也足够让她心揪起。
他瘦了。
整个身形寂寥萧索,短短几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流民们似是看他脸色苍白,浑不在意地冷嗤,“啧,还是个病秧子呢。”
谢怀瑾不知有多少年没再听过这三个字。
少时他被父亲的侧室下了毒,母亲力挽狂澜,求遍名医才让他吊着一条命。
按照英国公府的爵位,即便什么都不做,这一代也能衣食无忧,可谢怀瑾偏偏争了一口气。
他自知体魄比别人差,便在读书上用功,科考更是一次就中。
那年六月,英国公府和四王府一起下聘,迎娶丞相嫡女。
他不是没看到温语柔冰冷漠然的神色,可谢怀瑾总安慰自己,夫妻情感有待培养,这桩婚事是两家祖母生前定下的,只要她愿意嫁他,自己定会一生呵护。
谁知造化弄人,后来过门的人成了温窈。
她是个率性爽利的性子,成婚后一同出门,每听见别人背地里说一声病秧子,便撸、着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回来后还要伸手捂他耳朵,说不听不听,都是王八念经。
她道身子不好不是他的错,这等事不论自嘲还是被他人背后碎嘴,都很不应该。
更叫他别因为好风度便纵容了这群人。
彼时的谢怀瑾耳根发热,被她红扑扑的脸哄的勾起了唇,顺势将那只有些冰的手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