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离斋堂有些距离,等谢怀瑾从里面出来,不远处的天边早已滚起浓烟。
他脚步微凛,忽然变脸,疾步朝那处奔去。
“斋堂走水了!”有位小沙弥猛地拽住谢怀瑾袖子,“施主,里面的横梁已经塌了,快跑!”
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屋顶又沉了大半。
众人连忙惊叫着跑远。
斋堂内为了过冬,储备了一大堆做饭用的油,油一遇火,大罗神仙来了都难救。
谢怀瑾的心顿如寒风呼啸,急促的喘息着,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处,丝毫不敢挪开。
到了门口,此次同行的人刚好路过。
谢怀瑾神色焦急激烈,“夫人呢?”
有人怔住,“夫人何时在里面?”
谢怀瑾闻,心底大骇,想都不想就往里面冲。
明明是隆冬,可屋内的火烧的极旺,滚滚热意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人皮肉直接烫下。
“咚——”又是一颗横梁砸落。
谢怀瑾心像熔岩喷发,在火海中失去理智,满室的红刺的他眼瞳沉郁凄厉,“夭夭!”
像是在海上航行没有灯塔的游船,谢怀瑾直接徒手去挥开砸下来的碎屑。
漫天尘嚣在上,火舌、舔过他的衣摆,烧伤他的手背,他却如同失去知觉。
直到追随他们路线而来的清吏司官员赶到,冒着危险冲进去拽他,“谢国公,斯人已逝,你若发生危险,你家夫人在天之灵也无法难安!”
一句斯人已逝,如重锤直捣妄想。
回想近来,从殚精竭虑的筹谋智斗,再到出宫奔赴自由。